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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抱著安斯艾爾,輕吻了一下少年顱頂的發旋。
我做到了。他聽到他的小王子這樣說,聲音帶著些許細微的顫抖后怕,卻也揚起了驕傲的小尾巴。
第25章 霸王條約
去見過了還在昏迷的南陽,總算是冷靜下來的南笙終于肯坐下來談一談。
既然是安斯艾爾自己攬下來的事,即使宮里多了個人,查爾斯也全程都沒有出面。
南笙這個ID剛剛注銷,由于ID唯一保護法,一個月內都不能有人注冊這個ID登陸星域,南笙隨意注冊了一個小號重新登上了星域坐在了FZ俱樂部的大廳里。
給南笙倒了杯茶,蕭硯接通漢克馮的語音把通話界面撥到一邊,握著安斯艾爾的手坐在南笙的對面。
蕭硯:說說吧。
南笙捧著茶杯吹了兩口,眼簾低垂著整理了會兒頭緒,開口:我是14歲的時候簽約了貓撲娛樂,當時因為是未成年,所以是通過監護人簽訂了合作合同。那個時候貓撲娛樂并沒有太過分,就算我的成績慢慢可以穩定打入天梯賽的十六強,他們也還是沒能把注意打到我身上。
時間長了,我也聽DA俱樂部的選手提起過他們簽的補充條約的事,那個時候DA的老隊長是個性情非常溫和的輔助,曾經試探性的問我簽約了多久,暗示我成年的時候不要續簽補充條約。
這樣的事在之后南笙也曾經做了很多次,只是有時候人們在當時面臨選擇的時候卻往往已經失去了選擇的資格。
三年前,媽媽因為意外離世,爸爸的病情突然開始惡化,不得不轉入重癥病房依靠儀器才能維持生命體征,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和貓撲娛樂補簽了個人合約拿到了貓撲娛樂預支的三千萬。南笙苦笑,想起那個時候懵懵懂懂的自己,現在想想不明白那紙合約代表了什么的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簽下的時候,并沒有那么艱難。
直播,廣告,代言,比賽,所有我能做并且涉及的方面全部由貓撲娛樂代理,開始的時候經紀人并不會干涉我的比賽內容,只是會安排好發言稿,直播時長和連軸轉的代言工作只是累了些倒也沒有什么,但是在去年DA俱樂部換了經理與隊長之后,很多改變開始了,那些私下的交易開始被擺在明面上明碼標價。
DA戰隊一隊除了隊長格林貝德福德和卡牌師威廉,其他全都是貓撲娛樂簽約來的選手,而二隊戰隊則是一群貴族子弟。一隊的選手平日里除去訓練的和直播的時間,其他時間基本都被用來陪練這些紈绔,讓這些廢物至少能在比賽場上打的好看,贏的至少讓觀眾看不出破綻。
天梯賽本身他們沒有辦法滲入,無法干預比賽裁決,但是他們有的是辦法拿捏匹配到這些貴族子弟的參賽選手。能用利益解決的固然容易,不行的也可以拿捏弱點綁架,勒索,威脅,貓撲娛樂背后的那群人可以說是把各種骯臟的手段玩的爐火純青。
只要選手心甘情愿的輸給對手,不論是認輸還是打假賽,這都是出自選手自己的行為,中央智腦到底也只是個AI,它能夠公正公平的裁決比賽場的勝利,卻永遠不會看到比賽場下的暗流涌動。
一個月前,貝德福德家的大少爺空降到了DA二隊成了隊長,和一隊的格林貝德福德互相看不順眼,多次交涉想要進入一隊被經理拒絕,之后大鬧了一通從DA退會并帶走了一批二隊的紈绔。
起初沒人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們平日里也早就習慣了這些貴族子弟的攀比爭吵。南笙說到這里的時候表情厭惡的握緊手中的茶杯,然而沒過多久,格林貝德福德突然辭掉了一隊隊長的職務,之后經理找到我,讓我暫代隊長去打一局團隊賽。
結果必須是DA在我的錯誤指揮下輸給AOG,并且還要讓AOG贏得漂亮,賽后再由我直播承認一切都是因為我的指揮失誤造成DA這次的失敗,引咎辭去隊長一職。
一直在通過語音聽南笙說話的漢克馮一把將桌子上的杯子抓起來扔了出去,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句什么。
安斯艾爾的表情很冷靜,情緒幾乎沒有因為南笙的話有什么波動,只是在聽到打假賽的時候皺了皺眉。
南笙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戰隊里的其他人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簽約貓撲娛樂,但沒有人比我更好拿捏。他們不會為了錢去賭上自己的名譽,而且AOG的那些廢物實力如何我們這些曾經的陪練怎么會不清楚,輸的再漂亮也不可能毫無破綻,到時候被人挖出來分析質疑,就只會是暫代隊長指揮的那個人被放棄,承認收了錢打假賽故意指揮失敗,這是在競技場上無論如何都不會被觀眾容忍的行為。
一開始我假意考慮想要盡快安排爸爸轉院,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在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爸爸已經被人帶走。經理威脅我如果想要保住我爸爸的命就不要妄圖掙扎反抗。
但是就在比賽前一天晚上,我一直用來監控爸爸生命體征的感應器忽然響起警報,之后就再也沒有了動靜。南笙想起那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攥著杯子的手指骨節處因為用力而泛起白色,我質問經理,卻沒能得到回復,就在那個時候,經紀人給我發了一段視頻,告誡我看過之后刪除就抹去了聊天記錄。
蕭硯猛然抬眼:視頻內容是什么?
安斯艾爾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認真,這個經紀人或許才是這次事件的關鍵人物。
南笙默然半晌,最終從智腦里層層加密的文件夾中翻出一個視頻,放大后將光屏推到三人中間從畫質中能看出這是南笙翻錄偷偷保存下來的證據。
金發的女人厭惡的抬起戴著蕾絲手套的右手掩住鼻尖,精致的妝容和雍容的打扮強調著自己的身份,然而舉手投足間那股掩飾不住的風塵氣卻暴露出太多。
哪來的賤民?快給我丟出去!
安娜夫人,少爺交代了這個人要看守好,不能讓人找到。看守的人一副執事打扮,但是面容被人刻意模糊識別不了五官特征。
少爺交代的就要讓我和這種人同在一個屋檐下?還是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女人翻了個白眼,轉了轉手腕上的紅鉆手鐲,晦氣。
執事沒有吭聲,只是恭敬的站在一邊。
這樣吧!女人眼珠一轉,柔柔媚媚的掩唇一笑,眼里是傾瀉而出的狠毒,既然是重要的不能被人奪走的籌碼,那做什么還要讓他活著?被人救走了壞事可怎么辦?不如殺了一了百了,錄點視頻給那個女人不就是了~
反正這件事完了少爺也不會留著那個愚蠢女人不是嗎?
這執事顯得有些為難。
還是說少爺是真的對那個長的有幾分姿色的賤民動了心思?女人說到這的時候表情已經是無法遮掩的陰沉狠毒。
執事連忙道:怎么會?夫人想多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賤人有多少人在惦記著,好不容易現在長熟了,呵女人冷笑,把這個病秧子的儀器給我拔了!
這
怎么?女人不悅,冷冷道。
畫面的最后,執事最終選擇了在儀器尖銳的警報下一一拔掉了病床上南陽身上的儀器插管。
原視頻在播放完畢之后就自動刪除了。南笙啞聲道,不論看多少遍,她都無法壓制自己心里對這個女人的恨意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親人任人宰割的憤怒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