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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遲疑點頭。
兩人出了門后,淡水中學寂靜的可怕。
林羨清緊緊挨著頌星,開了天眼后,她都不敢四處亂看了。頌星樂得被愛人依靠,干脆攬著她的肩膀。
兩人走在學校的走廊,周圍的景象時而嶄新,時而斑駁,像電影畫面般變化不停。
走廊好像被無限拉長沒有盡頭,只有教室的燈光映出,微弱的照亮腳下的路。
教室里只有一個男生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正伏案奮筆疾書。
每一間教室都是同樣的場景,林羨清已經記不清她們走了多遠多久。她不敢有任何別的動作,只能緊緊挽著頌星,埋頭往前走。
不用怕,一點小把戲而已。
林羨清聞言,抬頭看頌星,余光卻瞟到教室里的場景。頓時腳步生根,冷汗狂飆而下。
原本伏案疾書的男生已經站起來了,面無表情的正對著她們。
沒有瞳孔的煞白眼球冷冷的注視著兩人,男生兩頰凹陷,面色青灰,渾身透露著一股死氣。
林羨清突然注意到,男生的站姿很是詭異。
四肢以奇異的角度向外折,尤其是一雙腿,一只腳的腳背竟然是向后的!
頌星緊緊抱住癱軟在懷的林羨清,冷冷瞪著他,大喝一聲: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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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鈴鈴鈴!
尖銳又急促的上課鈴此起彼伏的響起, 陳志吊著一雙慘白的眼睛,嘴角裂至耳根,開始大笑。
頌星左手將林羨清按在懷里,咬破右手食指, 擠出一滴血朝陳志彈射而去。
陳志還張著血盆大口, 詭異又僵硬的笑還沒收住, 面部開始急速扭曲, 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林羨清把頭死死埋在頌星脖頸間, 閉著眼睛不敢抬頭。
好了,這只不過是陳志制造的幻境。
林羨清戰戰兢兢的抬頭,發現她們正身處走廊,教室又恢復成了記憶中那樣, 陳志已經消失不見。
看出她的疑問, 頌星道:這些都是假的, 真正的陳志正躲在某個角落。
林羨清打了個冷顫, 今日經歷的一切, 完全顛覆了她的生活。在親眼見過這些恐怖的場景后, 她徹底相信了頌星。
打字的手有些不受控制,林羨清努力穩住心神:現在怎么辦?要去找陳志嗎?
頌星搖頭:先休息一下。
扶著腿軟的林羨清到教室里坐下,林羨清絕得不對勁。淡水中學的管理雖然比一般的學校嚴格, 也不會連一個走動的師生都沒有。
她打字說出自己的疑惑, 頌星道:因為我們還在陳志制造的幻境里。
一股冰涼的感覺襲上背脊, 林羨清默默挪到頌星身邊,尋求一點安全感。
頌星忍不出露出笑容,摸出一張靈符塞到林羨清手里:這張符咒你收著,求個心安。
林羨清想起頌星說過她體質特殊的事情,她很想問問具體是怎么回事, 但眼下并不適合。收好符咒,坐在一邊揉腿。
你腿怎么了?頌星有些擔心:扭到了?那我們先出去,送你去醫院。
林羨清趕緊擺手,在手機上打字:我沒事,就是腿有點軟,揉一下就好了。
你這樣揉沒效果,我來幫你吧。
林羨清愣愣的看著頌星的動作,心里冒出無數個疑問,她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
身體上的不適漸漸被感動取代,她甚至忘了兩人身處的環境,看著頌星的視線,有她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
好了。
頌星一抬頭,就對上林羨清有些慌亂的眼神,勾起唇角: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林羨清紅著臉搖頭,移開視線。余光瞟到一個黑影從窗戶外急速掠過,她被嚇得血色盡褪。
那黑影的輪廓分明是個女生,難道除了陳志,還有別的鬼?一想到這個可能,林羨清手腳冰涼,急忙打字告訴了頌星。
頌星四處打量了一番,對她說道:你現在是開了天眼,當然會看到鬼魂。淡水中學可不止陳志一只鬼,說不定還能從它們口中知道點有用的事。
兩人在教室里休息聊天,林羨清對天師這個職業有了新的了解,但還沒答應做頌星的助理。剛開始是因為不相信,現在是覺得危險。
她和奶奶相依為命,奶奶的年紀大了,要是她再出事可怎么辦?
頌星知道林羨清的顧慮:我會保護你的,跟著我你才最安全。
她沒忘記涂陽打聽過林羨清的事,還有荀照林,他應該也發現了林羨清特殊的體質。
畢竟這個體質對天師來說實在太有用了,否則原主也不會想方設法的把人帶在身邊。
唐柏斗在校園里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陳志的蹤跡。他已經發現身處陳志制造的幻境,所以一刻都不敢松懈。
玲瓏羅盤在他手中飛速轉動,他冷著臉猛得朝一個方向沖去。
重新回到辦公室,頌星問張宏:有人來過嗎?
張宏神色有些閃爍,囁嚅著嘴不知該不該說。
林羨清見狀有些急,手機已經快沒電了,她索性翻開隨身攜帶的小本子,飛快的寫下幾行字:張校長,如果您相信我的話,就說吧。
張宏擰著眉,終于下定決心:是鮑才,他來了!
他癱坐在沙發上,壓在心底最不堪回首的事重見天日,張宏終于輕松的同時,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你們離開后,我聽白小姐的話,只敢坐在沙發上。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窗戶被敲響了。
你拉開了窗簾?
張宏耷拉著腦袋,有些心虛:我不想的,但雙手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我只拉開了百葉窗的一條縫。
說到這里張宏打了個寒顫,他現在還記著鮑才就站在窗外和他對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