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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期待夾雜著忐忑,還有點緊張。她努力收回視線,側頭看了眼頌星,懸著的心突然就踏實了。
她回過頭偷偷勾起一抹淺笑,有頌星陪著,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車子終于停下,頌星老遠就看見安建瓴和張郁玲站在門口。
他們中間,站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女。
爸,你們可回來了!安建瓴有些激動,語氣都不穩了:您看,這是誰!
安益堂眼神落在少女身上,眼眶驀的有些泛紅。血脈的聯系在這一刻很是神奇,他顫抖的摸了摸少女的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好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詩念,愣著干嘛,叫爺爺啊。安建瓴在一旁催促。
安詩念怯怯地喚了一聲:爺爺。
安益堂笑著應了一聲,眼淚終是沒忍住。
張郁玲在一旁早就哭成淚人了,這感人的畫面,不少傭人都紅了眼睛。
這些年,安家到處尋找失散的二小姐,他們都看在眼里。如今看見老爺一家團聚了,都為這一家人感到開心。
詩念,來,這是你姐姐。安建瓴領著安詩念走到安絡池跟前,熱切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動。
安絡池下意識的有些排斥,心里是想露出微笑的,但五官好像突然不是自己的,僵硬無比。
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她臉色木然,眼神淡漠的誰也不放在心里。
頌星悄悄握住她的尾指,笑得很是親切:你好,絡池在臨海市的時候就很期待見你呢。她只是太高興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安詩念聽過她這個姐姐的事,心底嗤笑。面上卻有點驚慌,不知所措的看著安建瓴,欲言又止。
安建瓴有些心疼,卻無法苛責什么,啞著嗓子道:這是你爺爺的徒弟,任頌星,你也可以叫她姐姐。
安詩念一副乖巧的樣子:任姐姐。
頌星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安詩念,18歲的少女已經初長成。素凈的鵝蛋臉,白皙的皮膚。四肢纖細身姿單薄,和安絡池的身形有四五分相似。
五官雖然繼承了安父安母的優點,比起安絡池卻還是差了一截。
尤其是她眼中的算計被頌星看得清楚,原本還算淡雅的五官,便落于了俗套。
或許安家人沉浸在重新找回女兒的幸福里不會去探究,也不可能把失而復得的女兒認定為城府深沉之人。但頌星不同,她一眼就看穿了安詩念的小把戲。
現在的安詩念,心機也只有高中生的水平,未來的她才是徹頭徹尾的偽白蓮真毒蛇。
張郁玲見絡池始終冷著一張臉,以為她又被刺激到了,趕緊上前噓寒問暖。
安絡池卻無動于衷,一心跟在頌星身邊,半步都不離開。
安益堂剛暖起來的心瞬間就冷了,安絡池在臨海市的變化有多大他知道,更切身體會過。一回到家她就縮進了自己的保護殼,甚至把自己關得更緊,心里說不出的刺痛。
安詩念回來后,注定會分走一部分注意力。好在還有頌星可以隨時顧著她,這算是安益堂心里唯一的安慰了。
安詩念心中的詫異不比安父安母少,從這對突然出現的親生父母嘴里,她對這個姐姐可了解得很。
患有情感缺失癥,對誰都很冷漠,唯獨對她爺爺收的徒弟很親近。
原本她還有些懷疑,待真的看清安絡池對這人的依賴后,驚訝的同時,一個計劃在心底悄悄萌芽。
當年被綁走的是她,安絡池明明被救回了安家,卻一副被世界的拋棄的模樣。受盡苦楚的分明是自己,憑什么安絡池過了這么多年大小姐的生活,還要得什么心里疾病,好像她受了多大苦似的。
安詩念胸腔里有怒火在燃燒,她恨不得抽出一把尖刀狠狠插進安絡池的心臟。好讓她看看,這顆心,到底有沒有對她的愧疚和反省。
心里越是怒火滔天,安詩念面上越是平靜乖巧。她態度溫和,乖巧萬分,相比于安絡池,更像一個貼心的好女兒。
芳姐在廚房忙活著,念叨著二小姐回來了,少不得要做一頓好吃的。
安絡池感覺如坐針氈,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膩,像一張濡濕的透明薄膜罩在她的臉上,讓她難以呼吸。
突然一股清香竄入鼻腔,不規律的心跳神奇的得到安撫。
頌星拉過她的手,湊到她跟前,為她擋住了客廳里刺眼的畫面:避風塘牛腩的味道還記得嗎?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安絡池有些愣神,不明所以的看著頌星。
但她卻成功的回憶起了牛腩酥爛的口感,不自覺的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我現在要去做這道菜了,你可以過來實時檢驗我做的正不正宗。
見兩人相處一派親密,安絡池還放松了不少。張郁玲欣慰的同時又有點心酸,她這個做媽媽的,不能讓女兒全身心的信賴,還真是失敗。
對上安詩念略帶擔憂的眼神,張郁玲酸楚的心暫時得到慰藉。還好,她找到了二女兒。以后會有很多時間相處,她相信他們一家人會越來越好的。
頌星帶安絡池進廚房后,其他人都沒什么異議。只要能讓安絡池放松,安家人一般都由著她倆。
轉而把焦點都放到安詩念身上,很快客廳里又是一片歡聲笑語。
小姐,你怎么進來了?廚房油煙大,還是出去等吧。
芳姐看到頌星進來時,已經習以為常,畢竟安絡池的一日三餐都是她負責。
但看到安絡池跟在頌星身后進來,就有些不淡定了。
沒事的芳姨,絡池就是饞了,想進來偷吃呢。頌星笑著打趣,芳姐聽了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安絡池臉色一紅,輕輕推了一下頌星的手,頗有點不樂意。
我開玩笑的,我們絡池可是小仙女,做不出偷吃的事。
見頌星還不放過她,安絡池干脆徑直走到一邊,背對頌星不去理會了。
芳姐不敢再笑,有點擔心。
剛走了幾步就被頌星抬手制止:芳姐,您去忙吧,絡池這邊有我看著。
芳姐只好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時不時的還不忘回頭看。
頌星也不是故意要調笑,主要還是為了讓安絡池轉換心情。她從兜里摸出一顆軟糖,在安絡池眼前晃了晃。
草莓味的,很好吃。
安絡池側頭不看,頌星笑著湊過去:真生氣了?那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