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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聰明,肯定是猜到我喜歡你了,所以你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對你的感情變淡,然后回歸到朋友線上。
季昀年平靜的外表下,掩蓋滿滿的深情,千山萬水、星辰變化也擋不住,它落在晏時秋的四周,緊緊圍繞著他。
他的聲線輕柔的像是仲夏夜場夢,我做不到。
晏時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反問道: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試過了啊。他說,之前我有個星期沒有聯系你,那就是我在嘗試,但我失敗了,我還是喜歡你。
聽完,晏時秋回憶了下,還真有。
化妝間安靜下來,兩人沒再說話。
晏時秋的視線放在自己手上。
許久,他抬起眼,看向季昀年,認認真真說:我不喜歡你,目前也沒有戀愛的打算,我現在的態度是:戀愛做什么,搞事業更香,小錢錢特別香!
所以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只想好好工作、努力賺錢,賺很多錢,他頓了頓,又說:謝謝你喜歡我。
耐心等他說完,季昀年才開口:賺錢和戀愛是可以同時存在的。
不行,只能二選。
季昀年輕嘆聲,苦惱說:我沒有想到有天,要跟錢當情敵,難度好大,或者我應該變成人民幣?
晏時秋表情空白了瞬。
晏時秋,秋秋,季昀年看著他,彎起眼笑了,娓娓說道:我今天來告白,其實很清楚你會拒絕我。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想追求你,想當你的男朋友,想未來的每天都能與你相伴,你的喜怒哀樂,我都可以參與。
季昀年又忽然傾身湊過來,跟他面對面、眼對眼,我不會纏著你、讓你覺得厭煩,讓我試試,好嗎?
晏時秋頭好疼。
可你這樣,我會愧疚,會覺得不舒服,會覺得自己像個渣男。我沒那么優秀,你只是不小心戴上了濾鏡,等你真的跟我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我跟你想象當中的不樣。
他抿了抿唇,決定自黑,我睡覺打呼嚕還磨牙,對了,我脾氣也不好,老是無緣無故發脾氣,還有啊,我很喜歡吃榴蓮的,你完全沒辦法接受榴蓮的味道吧,你瞧,我們那么多不合適
小騙子,季昀年打斷他的話,又猝不及防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你睡覺不打呼也不磨牙;你的脾氣或許以前不好,但現在很好,你說要改了以后,我就沒見你生過氣;然后榴蓮,雖然我是很討厭,可如果你喜歡,我能忍受它的味道。
晏時秋真的沒招了。
你沒必要自黑,季昀年說完,站起來,我想告訴你的話,已經說完,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說完了嗎?
怎么就說完了!!!
晏時秋茫然,他愣幾秒,拽住季昀年的衣擺,等等,沒說完
說完了,季昀年回眸,又次湊到他面前,距離猛地拉得非常近,溫熱的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臉頰,或者,你答應我了?
晏時秋:
再!見!
毫不猶豫抬手推開季昀年,晏時秋站起來,撈過掛在椅背上的包,面無表情說:回家。
季昀年莞爾,站直了身體,嗯。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又起了風,天空黑得更加濃郁,氣溫也降下來,有點冷。
巨大的雨幕之下,整座城市顯得有些寂靜,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淅淅瀝瀝的雨滴敲打地面,濺起片片水花。
季昀年的車停在停車場,要走段路。
他抖了抖傘,把傘撐開,偏頭看晏時秋。
晏時秋看了看那把并不是特別大的傘,確定沒有第二把以后,視線又繞回季昀年臉上,懷疑問:你不是故意的吧?
季昀年明白他的意思,承認得很快,是啊。
晏時秋無言以對,瞪他。
撐把傘會怎么樣嗎?季昀年揚起眉,還是你在擔心,會因此喜歡上我?
晏時秋:
晏時秋踩著重重的腳步,氣呼呼走到季昀年身邊,季昀年笑了笑,把傘撐過他的頭頂。
他們站在同把傘下,走進了雨簾。
雨很大,又有風,有傘跟沒傘差不了多少,走不到半分鐘,他們已經濕得差不多,尤其是季昀年,他撐傘的時候把傘傾到晏時秋頭上,自己漏了大半肩膀在外面,晏時秋每次把傘推回去,下秒他又移過來。
上車后,晏時秋看著渾身濕透的季昀年,心里突然軟了軟。
他從背包里拿出件干凈的T恤,先換上吧,不然會感冒的。
季昀年接過去,問:你呢?
我沒有你濕的那么夸張,而且我不開車,拿件毯子裹裹就行,他又把保溫杯拿出來,倒了杯熱水,等季昀年換好衣服,遞給他,只是水,沒什么用處,不過是熱的,去去寒意。
季昀年比他高,身形也比他高大,他的衣服對季昀年來說小了不少,穿在身上緊繃繃的,肌肉的弧度很明顯。
他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把安全帶扣好。
季昀年拿著杯蓋,沿著杯口喝了口,想起什么,他輕笑聲,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晏時秋也記了起來。
他迅速轉身要把杯蓋拿回來,神色間滿是懊惱。
季昀年把杯蓋舉高,晏時秋綁著安全帶,被限制了動作,手伸長了也夠不到,他有點氣惱地瞪季昀年。
嗯,果然你不適合皺眉,季昀年食指點在他的眉心,輕輕按了按,把空杯蓋還給他,不用擔心,淋點雨而已,不會生病的。
晏時秋微微怔了怔,原來他剛才皺眉了嗎?
他跟季昀年對視,卻被季昀年眼中純粹的喜歡燙的迅速收回來,他側身望向窗外,車窗起了霧,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
忽然,條毯子蓋在了他身上,季昀年的語氣充滿關心,蓋好,別又生病了。
指尖捏著毯子角,晏時秋沒回頭,不會的。
雨天路滑,季昀年車開的不快,將近四十分鐘,他才把晏時秋送到家。
開門下車,晏時秋低頭看到自己還濕噠噠的褲子,猶豫幾秒,又扶著車門矮下腰,對季昀年說:你也下車。
季昀年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嗯?
你只換了上衣,但你的褲子跟鞋子也濕了,現在雨很大,車開得慢,等你回到家還得很久,他有些不自在,上來洗個澡,換套干凈的衣服再走。
季昀年神色詫異,可以嗎?你不怕我對你做什么?
晏時秋翻了個白眼,你腦子有病,這么黑自己?
聽了話,季昀年眼底的笑意蔓延開,他從車上下來,然后鎖好車來到晏時秋面前,注視著他,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