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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季昀年四目相對, 晏時秋默然無語。
他們是真的有緣,不僅飛機落地時間差不多,就連他刻意避開了, 也還會見到面。
挺無奈的。
往季昀年的身后看了看,確定沒有跟上的粉絲和娛記, 晏時秋摘下口罩, 朝他笑了下,晚上好。好巧。
季昀年深深看著他, 晚上好。
被直勾勾盯著, 季昀年的眼神還那么深、那么重, 仿佛十分想念他,好不容易見到,要一次性看個夠。
晏時秋困惑地眨眨眼, 怎么了?
季昀年終于移開視線,沒有。
他又問:你不走?
要,在等經紀人。
要送你嗎?季昀年說,等等會有娛記過來, 也會有粉絲。
方余華應該要到了?他剛要拒絕,周鈺就掛掉電話走過來,苦惱說:晏哥,要不你和柳姐跟季老師走吧, 方哥剛給我來了電話,他的車拋錨了。
晏時秋:
顯然季昀年也聽見了, 他彎了下嘴角,走吧?
行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蹭季昀年的車。
他笑起來,好呀, 那就麻煩你了。
車是保姆車,足夠大,晏時秋和柳兮上車后,季昀年又看周鈺,你也一起吧。
不用,周鈺連忙擺手,我還得去找方哥一趟,不順路。
季昀年沒勉強,他也上了車。
林楊開車,經紀人陶謙坐在副駕駛,余光從后視鏡里觀察后面的情況:柳兮獨自坐在旁邊,塞著耳機玩手機,季昀年跟晏時秋湊在一起說話。
季昀年的視線一直追著晏時秋。
四十分鐘后,車子停在晏時秋的小區(qū)外面。
下了車,晏時秋朝季昀年揮了揮手,走了,晚安。
沒有多余的一句道謝,季昀年很滿意,他的聲音混在柔和的夜風里,很輕,也溫和,好好休息,晚安。
聽到季昀年這句聲線無比軟和的晚安,晏時秋詫異看了他一眼。
腦海里快速閃過什么,他正要抓住,季昀年又開口:不上去?
沒抓住,跑了。
沒,再見。他轉身離開。
柳兮也懶懶地朝季昀年揮了下手,拜啦。
可她腳下沒動,站在原地等晏時秋走遠了,才又笑著補一句,眼光不錯。
季昀年跟她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保護好他。
柳兮笑,放心哈。
目送晏時秋和柳兮進了小區(qū),季昀年才關上車門,然后對林楊說:開車吧。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捏了捏鼻翼,閉眼休息幾分鐘才又睜開,目光朝陶謙望過去,你欲言又止的,想說什么?
陶謙斟酌了下,決定循序漸進,先委婉開口:你跟晏時秋的關系越來越好
季昀年打斷他,直接說。
陶謙沉默幾秒,換上嚴肅的語氣,你喜歡晏時秋?
季昀年神色不變,坦然承認說:嗯,我喜歡他。
雖然已經百分之九十確定,但親耳聽到,陶謙還是沒辦法保持冷靜,他半個身體幾乎探到了后座,忍不住問: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你們之間也沒發(fā)生過什么啊。
脫口問完,他才發(fā)現自己逾矩了,他只是經紀人,并不合適詢問這么私人的問題。
他道歉,對不起。
季昀年沒計較,沒事。
在瑞士的半個月,他認真回顧過這份感情的起點,最初的壞印象破了以后,他對晏時秋就生出了一份好奇。
好奇是一切的源頭,之后是一次次的相遇,他看見了很多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晏時秋。
過去那個晏時秋,空有長相,卻毫無優(yōu)點可言,他像是系統設定的npc,還是惡役炮灰那種,總是做著又瘋又蠢的事,他非常討厭。
但那天宴會過后,他變了。
現在的晏時秋,自強、自愛、自尊、自信。
他的眼睛清澈見底,總是映著滿滿的光,長睫遮不住亮色,像綴了一片璀璨的星河;他總是在笑,淺笑、燦爛的笑、狡黠的笑、溫柔的笑,笑起來時,他眼睛會微微彎起來,像細長的月牙,干凈又好看,耀眼的仿佛在直視光源。
誰會拒絕光呢?
他一點點淪陷卻不自知,直到那天晏時秋又一次生病,他接到柳兮的電話,著急的從酒店趕到片場,他意識到自己有多在意晏時秋,然后是黃昏時,城樓上的那抹驚艷回眸,讓他終于明白,他喜歡上了晏時秋。
他能數出來晏時秋很多優(yōu)點,卻不只是因為這些優(yōu)點喜歡上他。
喜歡上晏時秋,其實并不需要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為,晏時秋很好。
他情不自禁,被晏時秋所吸引。
僅此而已。
對了,喬宇的經紀人之前聯系過我,想請你出演他新專輯主打歌的MV。陶謙安靜許久,又開口,提到了工作。
季昀年說:環(huán)盛的喬宇?
對,環(huán)盛在力捧他,他本人也有實力,請你出演,應該是想借你的名氣宣傳,陶謙話鋒一轉,不過,我個人不建議你接。
季昀年看他。
陶謙:歌曲描寫的是同性戀情,Mv是雙男主敘事,而且Mv拍攝不需要演技,對你來說,有點大材小用。
季昀年沒立刻答復。
他翹起腳,把手搭在腿上,食指輕點了幾下膝蓋,思考過后問:另一個角色由誰出演,定下了嗎?
陶謙愣了愣,你是準備要接?
季昀年平靜陳述:可以給傅家賣個人情。
猜得到人情是跟季氏相關,陶謙沒再詢問下去,他點了點頭,我明天去問問,如果定下的另外一個Mv主角沒什么問題,我就替你接下來。
季昀年嗯了一聲。
第二天,晏時秋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迷迷瞪瞪睜開眼,他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好半天,才精神一些。
他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發(fā)現是房東的電話,剛要接,電話已經先掛斷,然后門鈴響了起來。
???
什么情況?
晏時秋扒拉了兩下頭發(fā),把睡得翹起的頭發(fā)壓下,認命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
李小姐?
房東是個三十幾歲的女性,長得漂亮,只是現在神色憔悴,風塵仆仆,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抱歉,打擾你了,她垂著眼,語氣里充滿了歉意,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房子不能繼續(xù)租給你了,多交的房租和違約金我會退給你。
瞬間,晏時秋徹底精神了。
他這是要被趕出去了?
他皺眉問:我能知道原因嗎?
房東抿了抿唇,我家里出了點事,急需用錢,得賣房子。
她道歉:對不起。
晏時秋聽完話,心里非常郁悶,卻沒辦法為難她,畢竟不是自己的房子,何況她看起來確實挺著急。
他沉默半晌,到底心軟,同意了,好,但你得給我時間打包東西。
他可以先住公司的練習生宿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