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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喻退演,六皇子得重新找演員,好在劇組剛開機(jī),蘇喻演得不多,換人的影響不會太大。
改了后續(xù)的拍攝計劃,將六皇子的戲份調(diào)到后面,半個小時后,劇組重新活動起來,準(zhǔn)備拍攝。
晏時秋拿下退燒貼,去換戲服化妝。
換完出來,他碰見劉蘭。
他跟劉蘭在戲里扮演母子,劉蘭飾演陳妃,是楚玥軒的母妃,馬上要拍的這場戲,就是他們倆的對手戲。
劉蘭對晏時秋挺有好感,她主動跟他打招呼,又對他笑了下。
晏時秋禮貌回了一個微笑。
走完戲,沒問題,拍攝正式開始。
得知女兒死訊后,陳妃便郁郁寡歡、茶飯不思,楚玥軒知道后,便進(jìn)了宮,然后親自下廚給陳妃做了一桌菜。
母子兩人坐在一起,楚玥軒陪著陳妃吃完了一頓飯。
飯后,他又陪了陳妃很久,直到太陽即將落山,才離開。
陳妃了解兒子,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在楚玥軒要踏出大門時,忽然喊他,玥軒。
楚玥軒回頭。
陳妃深深凝望著他,眼睛泛著紅,嘴角卻扯起了一個溫柔的笑,想做什么,放手去做罷。
楚玥軒也牽起一抹笑。
又輕聲說:您保重身體。
話落,他轉(zhuǎn)身,腳步堅定的走出去,身影徹底融入光里。
晏時秋身體不太舒服,吃了一次NG,第二遍順利過了。
劉蘭注意到了他的不適,下了戲就問:你生病了?
他沒隱瞞,有點發(fā)燒。
吃藥了嗎?劉蘭說,我那里有藥,我拿給你。
謝謝,晏時秋謝過劉蘭的好意,說:吃過藥了,我也買了藥。
劉蘭點點頭,又說:敬業(yè)是好事,但不舒服就請假吧,身體比較重要。
晏時秋:好。
劉蘭雖然欣賞晏時秋,也挺喜歡他,但本質(zhì)上兩人沒有特別熟悉,她勸了一遍,見晏時秋乖巧點頭,卻并不準(zhǔn)備請假,就沒再勸。
何況演員帶病拍戲挺常見的,畢竟經(jīng)常反著季節(jié)拍戲,夏天拍冬天,捂得中暑;冬天拍夏天,凍得感冒。
跟劉蘭這場戲演完,一個小時后晏時秋又拍了一場戶外戲,頂著大太陽曬了一個小時。
他堅持拍完,頭已經(jīng)疼得不行。
回到休息處坐下,晏時秋拿體溫計一量,發(fā)現(xiàn)溫度更高了,飆到39度。
他連忙又吞了兩顆退燒藥。
藥剛吃完,他把水放下,頭頂上方有陰影落下來。
晏時秋抬頭,就看見季昀年逆著光站在他面前,目光將他整個人裹住。
你怎么來了?他按了按太陽穴,啞著聲問。
季昀年今天的戲都是夜戲,這個時候過來片場做什么?
季昀年沒回答,垂眼看著他,唇角抿著,表情不太好看,你真是小孩子嗎?生病了不懂去看病。
跟我去醫(yī)院。他沉下聲又說。
??
晏時秋仰起臉愣愣看著他,遲疑了兩秒,所以,你是特地來帶我去看病的?
不然?
季昀年嫌他太慢,干脆伸手抓住他手腕,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提起來拉走。
猝不及防被拉起來,晏時秋一瞬間頭暈得厲害,他暈乎乎的跟著走了一段距離,反應(yīng)過來,腳下一停,季昀年也被帶的停下腳步。
我剛吃過退燒藥了。
季昀年轉(zhuǎn)過身,注視他的眼睛,聽話。
晏時秋:
我還沒跟陳導(dǎo)請假。他聲音小下來。
季昀年又拽了下他,拉著他繼續(xù)走,我?guī)湍阏堖^了。
車停在醫(yī)院門口,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以后。
給晏時秋遞了個口罩,等他戴好,季昀年才下車,又繞到副駕駛給他開了門,要扶他下來。
目光在季昀年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上停了兩秒,晏時秋拒絕說:不用。
季昀年懶得理他,自己上手。
晏時秋:
進(jìn)到醫(yī)院,直接掛了急診,急診這邊很快,沒幾分鐘就輪到晏時秋。
醫(yī)生問了下癥狀,就拿了只體溫計給他,讓他先量體溫。
晏時秋乖乖夾著體溫計,神色蔫蔫的,他舔了舔唇瓣,覺得嘴巴有點干,想喝水。
要喝水?耳邊突然傳來季昀年的詢問。
他下意識點了下頭,嗯。
你等等。季昀年說完轉(zhuǎn)身走出診室,沒多久端著一杯水回來。
水是溫水,水溫剛剛好,晏時秋喝完,朝他露出一個笑容,謝謝。
季昀年瞥他,不用。
五分鐘過去,醫(yī)生找他拿體溫計,看了眼后說:38.8℃,高燒,先去抽一下血。
于是季昀年又不顧晏時秋反對,扶著他去抽血。
拿到報告,他們返回診室,醫(yī)生接過去看了看,說:只是普通感冒,沒什么大問題,吃藥就可以。
最近忌一下口,然后多喝水多休息,養(yǎng)幾天就好了。
晏時秋想盡快退燒,便請醫(yī)生給他打點滴。
醫(yī)生沒同意。
于是拎著一堆藥從醫(yī)院出來,晏時秋還十分郁悶。
回到酒店,晏時秋開門走進(jìn)客房,發(fā)現(xiàn)季昀年也跟進(jìn)來,茫然的眨眨眼,還有事?
季昀年從容地走到客廳沙發(fā)坐下,你退燒了我再走。
晏時秋本來以為,季昀年在,他會睡不著,可他吃的感冒藥里有鎮(zhèn)定的成分,再加上累了一個上午,身體剛挨到床,困意就一陣陣的襲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房間沒開燈,他摸到床頭,把燈打開,翻身坐了起來。
幾點了?
季昀年走了嗎?
他從床上下來,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開門的聲音驚動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季昀年,他轉(zhuǎn)頭望過來。
醒了?季昀年放下手機(jī),快步走過來,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貼了一會兒,他收回手,退燒了。
晏時秋怔了怔,你還沒走?
本來要走,但經(jīng)紀(jì)人告訴了我一件事,跟上午那個匿名爆料有關(guān),就留了下來,打算等你醒了告訴你。
季昀年抱著手臂,怎么,你很想我走?
迎著季昀年的目光,晏時秋沉吟片刻,還是遵從心里,誠實的搖了搖頭。
生病的時候,總是希望有人陪在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