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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鹿冷嘁了聲:“長得美就能想得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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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蘭郡
再次踏進顧嚴家時,喬鹿有些恍然,她發怔地站在玄關那兒,一步沒動。
很早之前顧嚴就準備好了湯圓的游玩專區,他把孩子放到爬爬墊上,回頭看喬鹿,疑惑著:“怎么了?”
喬鹿像第一次來他家時一樣,畢恭畢敬地:“我在等你給我拿拖鞋。”
“都在。”顧嚴說著走了過去,從鞋柜里挑出她以前的那雙拖鞋,剛擺地上,喬鹿便搖了搖頭,她背著手,仰起下巴,看上去有些難伺候,“我不要,我要新的。”
顧嚴從另一個柜子里拿了雙新的給她,拆了包裝,單膝跪著遞到她腳邊。
“抬腳。”
喬鹿配合著讓他穿上了新拖鞋,環顧一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沒變,但又好像都變了。
爬爬墊就安在沙發前邊的空地上,湯圓一個人坐在那里自娛自樂地玩著新玩具,他也是奇怪,對這陌生的環境一點抗拒和排斥都沒有,就像是他家一樣地待得舒服自在。
喬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玩,偶爾瞥一眼在廚房燒完水又在切水果的顧嚴,她四下里看來看去,注意到了電視機墻上掛著的塑封紙。
回憶一下就從缺了口子的堤壩拼命涌進喬鹿的腦海里,那張條條制約著顧嚴的愛情合約底下,還有兩則新的約定,那是用來制約喬鹿的。
遠看過去,字跡并沒有很清晰,喬鹿的心不由地沉下一點,即便是過去的事,不好的還是不好。
但不知為何,這樣不太美好的記憶,也一步步驅使著現在的她慢慢走近,想再受虐地溫故一遍。
馬克筆的印跡淡到肉眼快要不可見,上面那條被劃去的淺淡橫線,還是喬鹿第一次見。
而下面,那條新增的黑色劃線,清晰又深刻,一看就是近期劃掉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看著這兩處被更改過的地方,喬鹿一時腦袋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過去,她轉身想問下當事人,顧嚴已經站在了她身后,喬鹿一點都沒覺察到。
眼睫輕眨,擦過眼角不知名的透亮,喬鹿仰著頭看他,顧嚴伏低身子,語調輕柔得好似把屋內所有溫暖的光裹挾在里頭,“哭什么?”
“我哭了嗎?”喬鹿揚了揚下巴,摸著臉,兩頰的紅熱蓋過濕潤的溫度,在不經意間落下,她沒有意識到,現在反而有那么點尷尬。
“嗯,沒哭。”顧嚴睜眼說著瞎話,“高興的。”
“……”喬鹿頓時有些沒面子,仰視他又很累,于是勾了勾手指,“你下來點。”
顧嚴身體伏得更低,與她視線平行,“怎么——”
話被吞進喬鹿獻上來的吻里,唇瓣相貼,灼燒感在唇齒之間游離兜轉。
顧嚴條件反射地托住她的后腦勺,將這個輕吻愈漸加深加濃。
齒腔里氧氣殆盡,喬鹿情不自禁地呢喃一聲。
“媽媽——”不遠處傳來一道軟萌且與他倆所做之事格格不入的儂語。
喬鹿驚慌地睜開眼,正打算推開已成主導的顧嚴,下一秒,她看見顧嚴手一伸,眼前飛過一條白色浴巾,經由一個完美精準的空中拋物線,duang一下,準確無誤地蓋在了小家伙的臉上。
……
喬鹿看了眼顧嚴,男人臉上難得浮出的燥郁和不耐來,他固定著她的臉,貪婪地吮吸著她的唇齒。
一下沒了存在感太強的阻礙,喬鹿也任由自己陷入他懷里,化成一灘柔水般地回吻著他。
被兜住頭全然深陷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的湯圓,嗚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也是從這刻起,小湯圓后知后覺又無比深刻地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個被他叫做“爸爸”的男人,其實是他的勁敵,是專門過來跟他搶喬鹿的。
哭聲不絕于耳,而且越來越放肆,顧嚴停了下來,在喬鹿的唇角輕輕吻下,他把癱軟的喬鹿打橫抱進了臥室,出來看了眼那小家伙。
客廳里的光線不亮不暗,湯圓狠狠地瞪著他,早不是之前百依百順的模樣,他哼出重重的一聲火氣來。
顧嚴倏地笑了,“晚了。”
第52章 就今晚好了
湯圓和顧嚴氣場不對付, 喬鹿大概過了四五天才發現。
具體表現就是顧嚴只要一和喬鹿有親密舉止,那家伙就跟尿褲子在身上一樣的鬼哭狼嚎,吃飯的時候也必須要喬鹿來喂, 一雙兇巴巴的杏眼逡巡在顧嚴周邊, 像廣電總局委員似的盯很緊。
住了快一星期以后, 湯圓以各種理由不吃顧嚴做的菜,耐不住想吃“媽媽料理”, 并開始“作惡多端”起來,喬鹿好心提醒過他, 一旦她開了火,那做出什么來都必須給面子地吃一口。
因為顧嚴是這么做的, 那湯圓也應該做出點鼓勵她的樣子來。
周末一大早,喬鹿在網上買了菜,不到一小時,送貨上門。
她的偉大宏圖昨晚規劃得差不多,蝦仁滑蛋,清炒蘆筍還有番茄燉牛腩, 并且全程不需要顧嚴插手, 她要一個人獨立完成。
今天除去做飯還有別的任務。
整個一上午,顧嚴單方面陪著湯圓玩樂, 之所以稱為“單方面”,是因為湯圓壓根不搭理他,小家伙滿懷希望、一停不停地看著開放式廚房里忙活的喬鹿, 舔了舔小嘴巴。
不過屋子里被越來越奇特的味道包裹住,小家伙的眉頭蹙了起,想站起來去找媽媽,腳沒站穩, 一個趔趄跌進了顧嚴懷里。
顧嚴的胸間寬厚硬實,和喬鹿柔軟的懷里不一樣,小湯圓貌似更喜歡硬朗的環境,在顧嚴懷里忍不住多靠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