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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捏著杯沿,底下擦著光滑的珊瑚藍玻璃面兒,轉了兩圈。
顧嚴開口:“算了。”
沒必要惹得女主角生氣。
他現在對演戲沒以前知癡迷,反倒對生活更感興趣,也是時候該把步調放慢點。
陳飛鴻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這聲拒絕當真灌入他耳的時候,還是無奈地嘆了聲氣。
“行吧,不勉強你了。”陳飛鴻舉起酒杯,打算借酒消波愁,“走,干一個。”
顧嚴拿起玻璃杯和他碰了碰,他喝得肉眼模糊,壓根沒看出顧嚴手上的不是酒。
明天還要起早拍戲,顧嚴和他倆稍微敘了會兒舊,先走了。
馮肅寧見他走了,才舔著醉醺醺的上頭臉跟陳飛鴻說:“老陳啊,你可真行,上趕著讓一對分手男女合作演戲,缺不缺德啊你。”
“啥?”陳飛鴻半夢半醒,聽得云里來霧里去。
分手了?女方提的?
哦……那他是求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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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喬鹿早早地起了床,今天有《媽媽咪呀》的錄制,她和保姆一塊兒幫湯圓換上養眼帥氣的新衣服,匆匆下樓去吃飯。
湯圓自己吃著碗里的,偶爾抬頭看一眼喬鹿,她不專心吃飯在看手機。
“媽咪!”小家伙皺起眉頭,兇巴巴地指著她的手機,“no!”
吃飯要有吃飯的樣子,喬鹿經常這么教他,現在反被他點名抓包。
喬鹿收好手機揣進口袋,不好意思地跟他say sorry。顧嚴昨晚凌晨回的她,并且如她所想的安慰著,看來中間那幾個小時確實是在忙著處理其他事情。
擱平時,他小號消失一段時間基本都會和她解釋去干了什么,但昨晚什么都沒說。
“湯圓圓,干媽來看你咯!”白馨玥帶著二十多個工作人員趕來她家,一進門就沖過來一把抱起喬嶼森,“讓干媽看看你吃胖了沒?”
白馨玥作勢往上掂了掂,小家伙高興壞了,踢著腿亂舞。
看著她倆互動,喬鹿想起件事來,“玥玥。”
白馨玥“啊”了一聲,抱穩湯圓,轉過身,“咋了?”
“你平時沒教湯圓什么口癖吧?”
“啊?”白馨玥想了想,“沒有啊,什么口癖,我在他面前都不講一個臟字的。”
喬鹿點著頭若無其事地經過她身邊,笑了笑:“那我還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跟誰學的這么溜的‘爸爸’呢。”
白馨玥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這他媽喬鹿怎么知道的。
她看了眼懷里那小子,臉上寫著:你丫這么屁點大就學會賣隊友了?
“肯定是鹿珩教的唄。”白馨玥急中生智,甩的一手好鍋,“你也知道你哥的呀,求起人來管誰都叫爸爸,他還叫過我呢。”
喬鹿沒說話,白馨玥還是不放心,直到錄制前一秒都在給她洗腦列舉肯定是鹿珩教壞湯圓的十大罪證。
下午兩點,錄制結束。
今天錄制得依然十分順利,只是這小帥哥破相了的小牙齒實在引人發笑,白馨玥摸摸他小腦袋瓜同情道:“你說你,好好一根當影帝的苗子,硬是歪成了說相聲的,干媽看著都快心疼死了。”
喬鹿無情拆穿她:“我看你剛才笑得挺開心的。”
“我那是難過的最高境界,你別污蔑我行不行?”白馨玥換了個話題問:“什么時候帶他去補牙啊,要不要我陪你?”
“明天。”喬鹿說,不等她說“不用陪”,湯圓激動地跺了跺腳,以為上次說好的不做數了,“不要不要,要粑粑陪!粑粑陪!!”
喬鹿被他嚷得頭疼,一字一頓道:“知、道、了。”
他這脾氣不知像了誰,乖起來人間小可愛,一生氣整一個蠻恨不講理的土霸王。
喬鹿讓保姆把他抱開冷靜冷靜,回過頭,看見白馨玥嘖著嘴上下打量她。
“還說沒搞復合?騙誰呢!”
喬鹿不想解釋,愛怎么想都行。
反正她自己知道只有一個理由——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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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牙約了一家私人醫院的下午。
顧嚴整天休息,上午就拎著大包小包的育嬰品過來。
他每次來都這樣,明明什么都不缺,但就是要買。
好像買得多了就自然能顯示出他這當父親的意義來似的。
等湯圓睡醒,他們仨一塊兒坐下吃了頓午飯,稍作休息不久,顧嚴開車送他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