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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的什么意思?
喬鹿沒看明白。
她走到馮導旁邊坐下,另一邊挨著顧嚴,雖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但大家看到她過來都笑呵呵地忙著給她遞筷遞碟遞杯子,喬鹿有點受寵若驚。
“好了好了,都高興點,聚餐嘛,吃吃喝喝最重要。”馮導給她倒了杯啤酒,正拿過自己的杯子要來敬她,顧嚴突然伸手把他涼好的白開水推到了喬鹿手邊。
馮肅寧臉頓時有點臭,顧嚴一個過來看看的,壞什么氣氛。
喬鹿對顧嚴的這舉動也是半點不領情,反而覺得這人讀書少所以情商也低。
這種交際的場面,該怎么做,喬鹿從小耳濡目染。她端起左邊那杯啤酒,手托著杯底揚了揚:“我干了,馮導隨意。”
馮肅寧見她爽快,更是高興,也接著干了:“喬鹿同學就是不一樣,我當初沒看錯人,你以后肯定悶聲干大事。”
喬鹿扯了下嘴角,沒接下馮導的酒后謬贊,兩個人喝了十幾個來回。
如何蘭所說,這丫頭酒量很好,酒桌禮儀也自有一套。不說場面話,但是喝酒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馮肅寧跟她喝得都有些暈了,擺了擺手坐下吃了倆肉串改跟其他人嘮嗑。
杯底的啤酒沫互相撞破了幾個,喬鹿低頭盯著看,她卸了妝過來的,從顧嚴的角度看,素顏的她清爽干凈,頰側泛起了星星點點的緋紅。
她沒醉,就是有點撐,撐得腦子漲著神經,很不舒服。
全場只有顧嚴滴酒沒沾,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她和馮肅寧一來二往的推杯換盞,偶爾抿一口白開水潤喉。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喝高了,吵吵嚷嚷地開始吹起牛皮,喬鹿喝了酒反而顯得安靜乖張,話也沒有。
她來了到現在,光喝酒,東西一點沒吃,顧嚴起身拿了碟看起來不怎么油膩的黃金糕,推到她面前:“吃點。”
她晚上吃不下太多,最多也是吃沙拉。
手撐著下巴,指節纖長透白,像彈琴似的亂撥了兩下,聲音啞了點:“不用。”
何蘭因為還有其他事要提前先回去,她過來問喬鹿:“鹿鹿,你回家還是回學校?”
帝大十一點門禁,現在就是坐火箭趕回去估計也趕不上。
喬鹿抬起頭回答:“我回家。”
“嗯。”何蘭知道她家司機會來接,所以沒有不放心,她結了賬跟所有人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那邊薛靈兒看見有人撤了,也不想呆了,她全程只喝了那一杯酒,過了這么長時間,早就沒感覺了。
她推開經紀人,假裝腿腳踉蹌地走到顧嚴旁邊。
耷拉著眼,可憐兮兮地看向他:“顧老師,我喝醉了,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呀?”
喬鹿沒看他倆,搬著塑料凳坐遠了點,老王估計睡了,她給另一個家里的年輕司機發了這里的定位。
顧嚴對所有人都溫文爾雅,單獨對女人就是敬而遠之,他也從不做那些送女演員回家的事。
他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扣子,眸光落向喬鹿身上,回頭又掃了眼薛靈兒,調子輕柔:“你能站起來走路說明還清醒,我送喬鹿,她醉得站不起來。”
“……”喬鹿聽到有人叫她,抬眸,月光涌入眼里,明亮清晰,“我沒醉。”聲音也很穩。
薛靈兒指著她,更有理了:“她說她沒醉。”
顧嚴寡柔的眼底居然現出笑意,很淡,但薛靈兒還是捕捉到了且心跳隨之漏了一拍,“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喬鹿:“……”
神經病。
薛靈兒不依不饒,總感覺錯過了這村就再也沒這店了,“那顧老師送我們一起回去,我們都喝醉了。”
雖然知道顧嚴不喜女演員跟他炒作,但坐了他的車回公寓,再被媒體拍到,那就不是薛靈兒主動捆綁蹭熱度了。
她的目的在這兒。
顧嚴的耐心始終有限,他吊著最后一秒的客氣走到了喬鹿旁邊:“你有經紀人有助理,她就一個人,不安全,況且我車小,塞不下這么多人。”
薛靈兒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經紀人,雖說她經紀人是快抵上兩個她了,但這樣一共加起來也才三個人,坐后座綽綽有余。
除非是騎摩托,要不薛靈兒實在想不出他車得小成什么樣兒才載不下他們。
顧嚴扶著喬鹿的肩強制讓她起來,喬鹿用力跟他對抗,沒抗衡住,整個人起身的時候趔趄了一下。
顧嚴很自然地接了句:“她都站不穩。”
喬鹿:“……”
薛靈兒有些急了,氣到后來還跺腳,眼里猩紅,惡狠狠地瞪著喬鹿看,這個女人不光戲多,還是個表里不一的綠茶。
她剛才可是看見喬鹿喝酒時的風范,現在裝什么喝醉了站不穩。
喬鹿掙開他站穩,并不想搭他的車,但顧嚴看著柔,氣力大得感覺能把她給扛起來直接帶走都行。
酒桌上,馮肅寧喝得快不省人事,半天才注意到這邊,他由導助攙扶著走過來,拍拍顧嚴囑咐:“送送喬鹿同學,她女孩子晚上打車危險。”
喬鹿正想說“不用”,顧嚴摟著她后退一步,馮肅寧酒味熏天,顧嚴不喜歡聞。
馮導又瞇著眼看向薛靈兒,憨笑了一聲:“你這經紀人這么大塊頭,還怕護不了你回家嗎?”他撣著手口胡了:“快肥家吧,明天別忘了來趕夜戲。”
喬鹿撇身拉開距離,顧嚴反握著她的手臂,用勁兒不小,看似禁錮地半摟著她,最后把喬鹿直接推上了他的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