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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的人……
喬鹿喝著水,喉嚨吞咽的動作很慢,后知后覺已經灌下去半瓶子水。
對討厭的人說晚安,給討厭的人買咖啡。
真另類一男的。
吻戲對劇組的人來說是家常便飯,所以不需要清場。
喬鹿走到門口站好位,這期間她都沒看到顧嚴的身影。直至馮導喊完“action”,顧嚴從不遠處向她一瘸一拐走來。
外面還是暴風雨的設定,走廊憑欄上都提前灑上了水,道具組的人蹲在兩側不停地舀盆里的水來假裝淋進雨來。
顧嚴已經走到她面前,這時候劇中兩人曖昧來往了有一段時日,喬鹿用手擦拭他臉上的雨水,動作很柔,保持著她職業上的媚勁兒。
垂下的眼睫輕飄飄地抬起,和唇邊漫延開的似有似無的嫣笑一塊兒蕩入了顧嚴的深眸。
喬鹿的影子嵌在里面,鼻尖略過了一絲男人粗野的氣味,男人眸里的影子填充得更滿了,喬鹿看得入迷,不知不覺間,兩人唇瓣緊貼。
顧嚴的唇溫很涼,帶著“雨水”的濕潤,洇濕了她的,這個吻是夾雜情/欲和沖動的,必須吻得熱烈而焦灼。
喬鹿途中開了小差,她想到白馨玥之前猜顧嚴可能是小學雞吻功,她猜錯了,顧嚴的吻技很嫻熟。
他挑起她的齒關,橫沖直撞奪取喬鹿貝齒間的濕潤,唇舌纏綿,喬鹿忽覺舌尖刺痛,酥麻感席卷著脆弱神經,他好像咬到了她。
但僅那一瞬的痛感,之后兩人吻得忘我又動情。
這是喬鹿的初吻,但獻給皮囊好看的男人她不覺有什么。愛情本來就是瘋狂的,情和欲還有工作也是分開的。
這點喬鹿深知。
顧嚴是這場戲里的主導人物,在導演喊出“進房”的口令下,他左手橫亙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身體趨近于她冰冷的皮膚,喬鹿背靠陰濕的木門,隨著他右手重壓門板,吱呀一聲,兩人一塊兒跌進房內。
“卡——”
馮導激動地喊停,他喜形于色,對剛才兩人那段吻戲非常滿意,他拍著手過來表揚他們:“真不錯啊你倆,鏡頭里那股子情/欲味簡直了。”
他轉頭打趣顧嚴:“看來你的學習視頻還真不賴嘛。”“喬鹿同學的吻戲也很可以啊,比床戲強太多了。”
喬鹿別了縷長發,笑得很平,禮貌回答:“謝謝馮導鼓勵。”
說不定今天拍床戲也會大有進步。
畢竟喬鹿昨晚刻苦“學”了三部片子。
一旁的顧嚴什么都沒說,目光寡淡冷清,注視了她足有三秒,好似不快,然后移開,走開。
中間休息兩分鐘,接下來還是場吻戲,還要加一幕把喬鹿撲到床上去的鏡頭。
喬鹿吻得口渴,想去拿剛喝了一半的水,她一過去,就看見顧嚴握著她特意撕了外包裝的半瓶子水,擰開喝了起來。
水流出嘴角,沿著他下頜滴至曲線性感的長頸,屋內的燈光恢復了正常的亮度,他的妝容配合這么喝水,散漫著隨性灑脫的粗獷,是吸引人的。
喬鹿跟著他喉結滾動一塊兒咽了咽,才指著只剩三分之一水量的瓶子說:“這我的水。”
顧嚴指節停頓,看了眼瓶身,轉過身低頭,似是看見了腳底下自己那瓶一樣拆了外包裝,卻只抿過兩口的水反應過來,是他拿錯了。
他撿起地上的水給她,喬鹿以為是新的,擰了瓶蓋發現這瓶有人喝過,她擰好還給他:“這別人的。”
顧嚴捏著她的水瓶喝完了剩下的水,擰好立在地上,看著她:“我的。”
“……”
那不就是別人的??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拿他喝過的水給她。
休息快結束,顧嚴站起來,他高了她快一頭,擋著光蓋了喬鹿一臉的陰影,“喝了我的,不正合你的意嗎?”
聲音溫和內容誅心,這是顧嚴對她一貫的說話方式,但喬鹿沒聽懂他在暗諷些什么。
什么我的你的。
喬鹿就想趁這兩分鐘喝點水緩緩口干舌燥,他喝了她的水還陰陽怪氣,害她沒喝到一滴水又要接著跟他繼續口干舌燥。
這人他媽是神經病吧。
喬鹿所有的修養在那一刻化為烏有,她直白地睨著他,直到開拍前一秒,她都十分直接露骨地用眼神表達對他的惡心憎惡及鄙夷。
她為了防止自己出戲,自我調節道:沒讀過書的人就是這種素養,不必跟他一般見識。
剩下的戲拍的很順利,導演通知到點收工。
因為臨近中午,馮導想請大伙兒吃午飯,結果聽說喬鹿換下戲服,妝都沒卸直接打車就走了。
馮肅寧茫然地看著正在卸妝的顧嚴:“你們兩個這是在玩生氣接力棒?”
顧嚴沉默不語,視線落在隔壁那杯連吸管都沒取出的冰美式上,他今天起早排隊去買的,她打開都沒打開,還跟他說“謝謝”。
明天他就回大劇組拍群體戲了,她接下來也要和其他群演搭戲,未來半個月他們應該都沒有對手戲要演。
馮肅寧在跟他聊別的,顧嚴沒聽,他卸完妝,經過那張化妝臺,提起那杯咖啡,咚一聲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