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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看到了人魚怪物,跟昨晚林老師看到的形象差不多,監控里沒有看到,而那晚,眾人進來,沒有在廁所里面看到他說的怪物,關超韌覺得他跟林老師遇到了同一只怪物。
這種怪物,不像會聽人指揮,黎虞看起來也沒那個本事用那種怪物來報復他。
比起質問我,還不如遠離那個人。黎虞眼角余光瞥見從前門進來的馬運鑫,意有所指地說。
關超韌順著黎虞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馬運鑫,他剛開始不明白黎虞的意思,十來秒后,腦海里靈光一閃,關超韌忽然懂了,他立刻回憶那晚遇到的怪物模樣,神色驚疑不定,說是人魚怪物,因為那是一個有著人類上半.身、下半身是魚尾的怪物,頭接近人類,也有一張臉,但被掩藏在海藻一樣的頭發里,露出的部分不多,但看著,還是隱約眼熟的。
難怪覺得眼熟,那張臉跟蘇曉妮一對比,可不是相似!關超韌只覺得似乎有一道晴天霹靂在耳旁響起,讓他有些恍惚。
說起來,第一個出事的似乎就是馬運鑫,馬運鑫請了假,今天才又來上學。
看來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盯上了。黎虞坐下,慢條斯理地從書包里拿出東西,一一放好。
關超韌神色陰晴不定:你怎么確定?
就憑出事的人都是說過她壞話、造過她謠的人,黎虞道,抬起眸子,我勸你好好做人,否則就不止是她了。
關超韌臉色不好看,強撐著外表不屑地說:怎么,你覺得你也行?
黎虞自信點頭:嗯。
呵。關超韌擺明不相信,就黎虞這樣,性格不懦弱了又怎么樣,還不是一樣的身體,一樣的人際關系,還能翻天不成。
不屑歸不屑,關超韌還是很怕死,他壓低聲音,威脅著問:你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關于她的。
洗心革面,好好做人。黎虞丟給他八個字。
你耍我?關超韌面色陰沉下來。
沒有,黎虞看著他,與其在這里浪費精力,還不如跟她好好懺悔。
想得美。
關超韌死鴨子嘴硬,黎虞看出他有些害怕的心理,心里翻了個白眼,不理會他,背英語單詞。
第一節 是英語課,林老師昨天出事,請了一周的假,今天是代課老師來上,第二節課下課,黎虞去一班找黎年,把早上知道的好消息告訴他。
黎年聽到黎大海一家居然主動說要搬走,還以為在做夢,不敢置信地問:你確定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黎虞搖頭:是真的,早上伯父還給了我幾千塊,讓我們在食堂多吃點。
黎大海還給錢了,黎年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事情發生,他心里緊張,伯父一家的反常讓有些焦慮。
不會是有什么事吧?
黎虞輕笑了一聲,拖長的慵懶音調別有深意:可能是良心發現吧,比如昨晚夢見我們的媽爸。
黎年還是不怎么相信,黎虞也不強行讓他現在相信,開始問他過來的主要目的:他們搬走后,你是要回家住還是在學校住?
黎年想了想說:如果他們真的搬走的話,我應該還是會住在學校宿舍,我的學費和學雜費等都是不用交的,免費,住校上課比較方便。
也行,我要交,下學期我就不交宿舍費了,直接回家住。
今天是陰天,站在走廊往外望去,天空陰沉沉的,沒有陽光,這種天氣,空氣中黑色的魔氣總會比晴天濃重一些,不少烏婁郁口中的低等妖魔經常會出沒在這種天氣,除了特殊情況,它們對人類沒什么太大影響。
今天馬運鑫回校上課,天氣又是如此合適,蘇曉妮應該白天就會忍不住動手了吧,黎虞猜測著,結果沒想到今天第一個出事的不是馬運鑫,而是關超韌跟兩個男生,另外兩個男生一個是張文涵的同桌賴芝,另一個是之前跟關超韌聊蘇曉妮聊得很High的關超韌前桌。
中午吃完飯,他們三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動跑到人工湖那邊,一點猶豫都沒有,直走掉入水里,在水里撲騰喊救命,周圍路過的保安趕緊把人救上來。
三個人救上來后,只醒了兩個,關超韌和賴芝,關超韌前桌沒醒,被送去醫院。
黎虞上午放學在研究老師剛剛講的數學題,走得比較晚,要回家的時候看到人工湖那邊圍了一圈,走到那邊,看到醫務室的老師在給三個男生進行基本搶救。關超韌和賴芝把水吐出來,看著沒什么大礙,第三個男生臉色蒼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醫務室的老師趕緊撥打120。
黎虞清楚地看到,環繞在人工湖湖面上的魔氣,隱約可見水面下有一個人身魚尾的黑影在游動,那應該就是蘇曉妮。
黎虞回家,進門第一件事原本是想問烏婁郁一些事情,結果陳木玲很熱情地過來,和藹地說:今天中午我做了麻辣兔頭,是網上學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麻辣兔頭?黎虞心里有些茫然,陳木玲怎么突然學做麻辣兔頭這道菜?看起來,陳木玲好像還特意為自己去學做。
陳木玲沒察覺黎虞的疑惑,笑道:是啊,這不你喜歡吃嘛。
果然,特意為自己做的,但是不管是自己,還是原本的黎虞都沒吃過麻辣兔頭這道菜,所以黎虞把目光轉向黑兔子。
黑兔子毫不心虛,理直氣壯地指著黎虞的房間,意思是這是那只烏鴉說的。
黎虞大致知曉黑兔子的意思了,他竟無言以對,但黑兔子挖的坑自己得負責埋,黎虞只好假裝自己對麻辣兔頭感興趣,吃了很多口麻辣兔頭。他不喜歡吃辣,被迫吃了不少,他回房間,用興師問罪的目光看著烏婁郁。
黑兔子心道果然黎虞對麻辣兔頭不感興趣,是烏鴉自己捏造的。但沒事~反正鍋是那只烏鴉自己背,黑兔子嘴角的弧度變大,開心快要溢出來了。
烏婁郁耳朵沒有聾,剛剛陳木玲喊那么大聲的麻辣兔頭他聽到了,面對黎虞興師問罪的目光,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放空自己,紅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無神。
黎虞嘆了口氣,走過去,把裝死的烏婁郁抱起來,烏婁郁看他像有事情要說的樣子,難得主動詢問:你有事情要問我?
對,黎虞抱著烏婁郁走到寫字桌邊,把烏婁郁放在桌上,人死后會變成妖魔嗎?
烏婁郁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沉默了一會后說:一般不會,怎么這么問?
周日那晚我們學校的人工湖有一個女生溺水死亡,接著發生了很多靈異事件,我早上測試了一個跟那妖魔打過照面的人,他的反應告訴我,那個人魚妖魔就是那個女生,臉一樣。黎虞拉開椅子坐下,這件事說來也沉重,錯誤已經釀成,不管那個女生現在怎么樣,她都已經死了。
不一定是她本人,也可能是有低等妖魔借著她的身體出來興風作浪,烏婁郁道,一般低等妖魔無法觸碰到人類,無法被看見,就無法對人類造成精神傷害,不會吸走人類的生氣,但若是因緣巧合俯身在人類身上,便可改變這種情況。
黎虞手托著下巴,垂眸思索:你說不是本人
一個人死前若是怨氣很重,有概率會吸引來附近感興趣的妖魔,妖魔以幫助死者完成未了心愿為交換得到死者的軀體,這是第一種情況。第二種情況是周圍魔氣濃度高,死者本身的軀體特殊,能吸納魔氣,吸收到一定程度就會脫變成妖魔,靈魂沒消就是本人,靈魂消散就誕生新的妖魔。不管是哪一種,發生的概率都不高,沒有那么多天時地利人和。烏婁郁一口氣解釋給黎虞聽,說完看到黎虞看著他的目光莫名,烏婁郁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