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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杞良并沒有覺得特別爽。
他的心靈得不到任何慰藉,就像是干涸的黃土,荒蕪一片。
杞良是一個矛盾到了極點的人,他想要自由,也想要身邊有人愿意陪著他。
他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人總是貪心的動物。
抗拒,也想擁有。
渴望觸碰,卻害怕傷害。
因為我想看看,我在吻你的時候會不會有什么別的感覺。杞良起身,對岑逸搖頭:我的心跳并沒有加速。
以前的杞良對岑逸是有過小鹿亂撞的感覺的,但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他是一個膽小的人,受過一次傷就想縮在自己的殼里面不再出來。
還有一句話,杞良并沒有說出來,但岑逸卻像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輕輕扶著杞良的肩膀,問他:心里沒有感覺,那身體呢?
杞良猛然抬頭,岑逸看出杞良的防備,立馬又道:我沒有要用這些來要挾你,只是想幫幫你。
從觸碰到杞良的第一次開始,岑逸就察覺杞良的身體非常有趣。
輕輕一碰,就會引起一片紅潮涌動。
他問過別人,像這種情況一般怎樣才會有。
岑逸得到的答案是,要不就是天生如此,以及是有生理或者心理疾病,還有一種就是被人為改造過。
某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很喜歡養寵物,他們會對寵物進行各種馴教,讓他們的身體變得敏感多情,以便于操控。
但杞良顯然是不屬于最后那一種,而且在平時的接觸中岑逸覺得杞良看起來很開朗,所以就下意識認為杞良的身體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可從現在杞良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有某種心理障礙,而障礙的起源,是岑逸。
杞良避開岑逸的視線,搖頭道: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走就好。
岑逸深吸一口氣,他抬手捏住杞良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七七,就不愿意相信我一次嗎?
杞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沒有親人,就算是有朋友也不至于走到那種交心的程度。
明星太忙了,而且圈子里的明槍暗箭這么多,杞良做人很小心,很多人想靠近他,但他不能讓那些人過于接近,所以他一個人很寂寥。
也只有一個岑逸愿意像現在這樣一直跟在他身邊。
相信你什么?你愛我?還是說更喜歡我的身體?
杞良笑了兩聲,他突然把自己襯衫的扣子解開,瑩白的胸膛就這樣展露在岑逸面前,把襯衫甩到旁邊,上半身晾在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腹肌和細窄的腰身,無一不是誘惑。
岑逸喉結滾了滾,面對這樣漂亮的身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杞良突然整個人靠上了岑逸,他的手臂纏在岑逸肩膀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杞良的聲音稠得和蜜糖一樣,像是能拉出絲來。
想要嗎?要就給你啊。
對于這種刻意的引誘,岑逸知道杞良現在是在考驗他的定力,但是他看見對方潮紅的肌膚,大概知道對方比自己現在更需要紓解。
岑逸面色不動,只是他虔誠的吻了吻杞良的下巴,緊緊抱住了杞良。
兩人的身體緊密的貼合在一起,岑逸摸了摸杞良的背,像是安撫。
七七,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你沒有任何錯。
岑逸的頭發刺在杞良臉頰上,有些癢,他的聲音十分輕緩,很久以前我和你說過,我是一個怪物,我用盡手段,威脅你,恐嚇你,強行霸占了你,我是個人渣,我自私。
他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在我的記憶里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美得像個天使,我對你一見鐘情,但是我不敢輕易靠近你。因為很多人說,你是一個性格很冷漠的人,所以我在想,要用什么樣子的方式出現在你面前,讓你無法拒絕我,這么一想,就想了很多年。
岑逸嘆息一聲,誰能想到他居然還會有那么長一段時間的暗戀期。
你是在那個人和我說分手的時候過來的是不是?我記得你的眼神,驚慌,害怕,但卻能馬上鎮定下來,和我說著那些莫須有的理由,然后分了手。后來我對你是日久生情,你總是用那種眼神,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我,讓我以為你心里是有我的。
直到杞良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岑逸,岑逸告白無果,強制把杞良綁在了身邊,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后果。
對不起七七,在沒有想起以前的記憶時我只會強迫,我好喜歡你乖乖的停留在我身邊時的樣子,也好喜歡看你哭,我是不是很壞?但我改不了,我還是想獨占你,想擁有你。
盡管知道以前杞良在他面前都是在演戲,那些愛慕的眼神,都是裝出來的,他根本不喜歡他,岑逸也沒辦法對杞良徹底放手。
杞良不知道岑逸究竟喜歡了他多久。
不管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
我以后會盡量克制住那些壞想法,不管你是什么樣子的,我都愛你,都會陪著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恐懼自己的身體,相信我,好不好?
怪物永遠只會對自己心愛的人低下頭顱。
岑逸溫柔的嗓音實在是蠱惑人心,杞良靠在他肩膀上沒有動作,愣愣的,但是心臟跳動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我感覺到了,你的心跳。
岑逸抬手摸著杞良鬢角邊的碎發,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垂。
杞良全身都軟了,他倒在岑逸身上流眼淚,更加抱緊了岑逸,眼淚越流越多。
他是第一次,這樣毫無顧忌的靠在一個人的懷里。
以前杞良總是害怕,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
但現在,好像多了一個愿意包容他的人。
昨晚杞良原本就因為玩游戲所以睡得晚,和岑逸鬧了這么一通之后直接又睡了。
他眼角還掛著淚痕,岑逸見他睡得熟,伸出舌頭一點點細致的吻去了杞良眼角的淚珠。
岑逸低頭看著杞良的臉,忍下那一股把他摁在身體中的沖動,低頭在他下巴那里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咬痕。
像是在占有領地一樣。
杞良醒來的時候是在岑逸的臂彎內,岑逸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氣,杞良吸了一口,腦子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表情有些呆。
岑逸勾著手指碰了碰杞良的臉蛋,杞良看了他一眼,突然轉身背對著岑逸,岑逸湊上去把杞良的腰緊緊抱住,雖然沒有說話,但卻顯露著一種親昵。
這種下意識的寵溺讓杞良耳尖微微發燙。
他算是在岑逸面前暴露了所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岑逸沒有用此要挾他,反而還和他說不要害怕和恐懼自己的身體。
這是杞良以前從未聽到過的。
就連那位心理醫生,也是勸他一定要盡快治療。
他撐著手起身,轉頭看向岑逸,下巴處的那個牙印清晰可見。
屋子里的窗戶沒有關,海風將窗簾吹得老高,旁邊擺放著的鮮花慢慢有些干枯,落下幾片花瓣在地上,杞良的身體也像是被圣光籠罩了般。
岑逸,我對你的態度,可能沒有辦法輕而易舉的在這小半會兒里改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