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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苯萜v地閉上了眼,待下一個同學上臺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他才用極輕的聲音嘆了一聲:“別說話。讓我安靜一會兒?!?
唐曉秋又看了他一會兒才慢慢收回目光,眼神渙散地看著臺上,一個人下來,再換另一個上去,來來回回換了幾輪之后,教室里的氣氛才漸漸重新熱絡起來。
滿室喧囂中,唐曉秋悄悄伸出手碰了碰江逸的手指,見他沒有縮回去,才慢慢試探著從他的指尖慢慢往上劃過……
又一個男生下去,換了一個女生上去,不知道那女生說了什么,氣氛一度熱烈,在巨大的吵鬧聲和歡呼聲中,唐曉秋終于握住了那只手。
唐曉秋扭頭看他,江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只是依舊低頭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曉秋心跳得很快,明明握住了江逸的手,可他卻突然有種不夠踏實的錯覺。
他突然稍稍放開他,轉動掌心,一根一根地從他的指縫中穿過,緩慢卻堅定地和他十指相扣,越握越緊。
江逸薄唇微張,用嘴巴呼吸著,指尖在微微顫抖,卻遲遲沒有掙開。
教室里的空調呼呼吹著涼風,江逸的手心依舊被攥出了一片讓他無法忽視的黏膩。
他抿起嘴,活動手指在唐曉秋手背上敲了敲,“放手吧?!彼p聲說道,語氣依舊帶著冷意,只是少了許多的戾氣。
唐曉秋又握了會兒才慢慢放開他,然后悄悄摸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他。
【曉來一色新秋】:可以不放嗎?
江逸的手機關了靜音,并沒有掏出來看。唐曉秋看了看他,低頭繼續發。
【曉來一色新秋】:今天,你想聊聊嗎?
【曉來一色新秋】:不想也沒關系。我就是有點擔心。
【曉來一色新秋】:你不高興,我能感覺到。
【曉來一色新秋】:但是我很笨,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你開心一點。
【曉來一色新秋】:不要不開心,行嗎?等會兒帶你去吃麻椒魚,陪你喝酒,好不好?
唐曉秋又等了好久也沒見江逸掏手機,便也收起了手機,假裝看著臺上,卻用余光繼續觀察著面沉似水、一個人發呆的江逸。
江逸身上的氣息一直都很冷,即便少了之前逼人的冷厲,周身的氣質依然冷冷地遺世獨立著。
他到底在想什么。唐曉秋不懂。
漫長的班會終于結束了,陸川得償所愿地當選了文藝委員,而何云峰則放棄了競選。
教室里的同學們魚貫而出,江逸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依舊面無表情地發著呆,唐曉秋正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他結束了,陸川和何云峰就圍了過來。
“江逸今天太牛了!厲害!氣場強得嚇人!你這是怎么做到的啊?!”陸川雙眼冒著光,一張嘴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何云峰伸手拍了陸川一下,他才停了下來,“你怎么不說話?”
江逸突然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才抬眼看了看圍在自己身邊的三個人,無一不是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他忽然鼻尖有點酸,再次垂下眼簾,微啞的聲音帶著遮掩不住的沉重:“沒事,你們去吃飯吧,我晚上不回去了,查寢的時候幫我應付一下?!闭f完起身走了。
“小逸!”唐曉秋忙出聲叫住他。
江逸回過頭,沖他笑笑,只是那笑容極苦,他語氣平淡道:“我明天早上回來,不會遲到。”
江逸走了,留下剩余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陸川問:“江逸到底怎么了?”
唐曉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陸川快速掃了眼空曠的教室,低聲問:“你倆不是……那種關系嗎?你怎么會不知道?”
唐曉秋有些意外地看向陸川和何云峰,盡可能澄清道:“不是。是我單方面喜歡他,在追他。”
見何云峰緊皺眉頭,唐曉秋又說:“沒錯,我是同性戀,我喜歡江逸。但我跟他確實不是那種關系,他沒答應跟我在一起?!?
他看著他們,認真道:“你們如果接受不了可以直說沒關系。我也可以搬出去?!?
陸川十分爽快地答道:“我沒問題,反正像你們這種顏值的,也不可能看上我這種的,我是無所謂。你呢?”他問何云峰。
而一向爽朗干脆的何云峰卻極其嚴肅地盯著唐曉秋:“我想問一個私人問題?!?
“你問?!碧茣郧锟聪蛩?
何云峰沉吟片刻,問:“如果江逸不同意跟你在一塊兒你會怎么樣?”
“嗯?”唐曉秋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何云峰居然會問這個,不過他還是坦然回答了:“不怎么樣,我喜歡他是我的事,他怎么選擇我都能接受?!?
“還有問題嗎?”唐曉秋問。
“有?!焙卧品宄林?,認真嚴肅的像是在做什么內容嚴謹的學術探討:“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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