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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宗宗主安排了一座私人飛舟送他去安居鎮,聽隨宗主說,這座飛舟是隨遠山的私人飛舟,是千年前云木花了許多時日特地為他打造的,其中陳設皆是按照隨遠山喜歡的來擺置,頗費了一番心思。
宋宴現在心中只想著滕云花,已經無暇欣賞云木對隨遠山的心意,上了云舟后隨便找了一間房,直接閉門不出,一直在房內加緊修煉。
他現在的實力不過才是分神期巔峰,離蘇承還有很大的差距,若不加緊修煉,他對上蘇承,怕是半分勝算也無。
晉升大乘期以后,除了吸收靈氣可以提升實力之外,最快的提升實力的方法便是領悟法則,而宋宴與旁人不同就不同在他所領悟到法則有三種,而且還是最強勢,最原始的三種法則,這也就意味著他提升實力會比普通的修士容易許多。
更何況,他曾在浩渺大陸修習上千年,心境早已超過一般的修士,只不過因為浩渺大陸靈氣貧瘠,所以他才會卡在合體期多年,現下靈界靈氣如此濃郁,提升實力自然也十分迅速。
私人飛舟比公共飛舟速度快了許多,原本到安居鎮外五十里的城鎮需要三日時間,現下直接到安居鎮也不過只用了兩日多幾個時辰。
來到安居鎮時正是晌午,街上沒什么人,約莫都在休息,宋宴便帶著給他開飛舟的流云宗小弟子一同去了云木的打鐵鋪子。
云木隨他離開之時,在鋪子門口上落了一把大鎖,宋宴離開流云宗時特地問他要來了鑰匙,將小弟子安頓在云木原先的住處,他自己則是出了門。
不知何時,安居鎮的酒樓里多了一項消遣娛樂的活動,那便是說書。
說書一般在晌午十分,有些不愿回家的居民便坐在酒樓里,點上一壺茶或者是一壺酒,坐上一晌午,聽說書先生說上一晌午的故事。
宋宴來到酒樓之時,說書先生正說到高潮出,驚堂木一拍,語氣激昂頓挫,十分有力:要說這蘇承是何種模樣,諸位想必也清楚,實力強大,表面虛偽,內心齷齪,私底下不知道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大家同是安居鎮之人,當年為何被趕來如此偏遠之處,諸位心里應當都清楚的很。
而靈界各大宗門被蘇家與乘虛宗分去好大一杯羹,又被他們踩在腳下,更是敢怒不敢言,那些小門小派又真的以為蘇承是那種心懷天下大義之派,將他奉為靈界之主,唯他馬首是瞻,殊不知天道在上,誰敢說自己是靈界之主?蘇承裝模作樣,他的報應也遲早會來,而這報應,也很快便落到了蘇承的頭上。
宋宴進酒樓的腳步一頓,隨即找了個地方落座,小二識眼色地給他上了壺茶。
給他倒茶時,小二為防打擾其他聽書的人,特地壓低了聲音:客官,還是跟上次一樣,上好的碧螺春。
宋宴聞言,微微挑了挑眉:你還記得我?
小二笑了笑:客官,瞧您說的,我們這小鎮子三年五載也不來一個生人,您樣貌如此出挑,上次還打聽了那么多事,就是想忘掉您也難。
小二給他倒好茶:聽說您上次是與云大師一起走的,您與云大師是舊識?
故人之友罷了。宋宴端起茶放在嘴邊吹了吹,輕抿了一口,繼續聽說書先生說書。
小二見宋宴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愿,便識眼色地離開他面前,去同別的客人添茶去了。
說書先生又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有兩人不服蘇承啊,聽聞那二人來自下界,本就是一對神仙眷侶,蘇承為一己之私將其中那名紅衣修士扣住,強迫他與自己的女兒蘇若結為道侶,那二人自是不愿,大鬧大典現場,紅衣修士更是直接讓替身替自己上場,其性格之壯烈,真是令人欽佩!
底下有聽書的客官反問道:王先生,你是說,那兩名來自下界的男子是一對道侶?可我等怎么聽說人家是一對師徒啊。
哎說書先生搖了搖頭,客官有所不知,若只是師徒,聽聞弟子將要與旁人結為道侶,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兩人分明不只是師徒,還是道侶,才忍受不了紅衣修士娶旁的女子。
宋宴一口茶梗在喉嚨處,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梗了許久才生生咽了下去,淺淺咳了兩聲。
說書先生繼續道:那白衣修士就混在前去參加結道大典的賓客之中,在其中渾水摸魚,配合林家的林默你一言我一語,將眾賓客帶到另一座靈山上,當場揭穿了蘇承的真面目!
好!底下有人鼓掌,語氣中不滿贊賞,這二人雖說來自下界,卻一點都不比靈界本土的修士差,竟有此等勇氣當眾揭穿蘇承,實乃眾人典范!
人家能從那等靈氣匱乏之地飛升上來,本就說明人家天賦奇佳,要知道那地方,靈氣的濃郁程度不及靈界的百分之一,在這等艱苦的條件下還能在一千多歲時晉升至大乘,就連靈界都找不出幾個來。
說的是,那林家的林默,此前被稱為蘇承之下靈界天賦最好的后輩,不也是一千歲才晉升大乘嗎?若是那兩人本就生在靈界,怕是能甩林默十八條街!
說書先生摸了摸胡子,繼續說道:蘇承真面目被揭穿之后,惱羞成怒,要將去參加大典的眾位賓客全部留在山上,那名白衣修士直接拔劍而起,以一己之力對上蘇承!
他手中拿著一柄灰撲撲的長劍,看起來就像是路邊隨便撿的一把破劍,還不如咱們自家的菜刀鋒利,卻讓蘇承十分忌憚,下手處處小心,那白衣修士僅憑大乘期的修為,便能與臻化境的蘇承過上上百招,令在場之人目不暇接,完全看不清兩人的招數。
眼花繚亂之間,蘇承狠狠使出一招,將白衣修士逼得節節后退,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大石,就在這時,千鈞一發之際,紅衣修士突然出現,接住了白衣修士,兩人深情款款地對視,其中綿綿情意盡在不言中。
宋宴端著茶杯的手一抖,些許茶水灑在桌上。
接下來,兩人合力在蘇承手下又過了幾十招,但兩人終歸只是剛剛晉升不久的大乘期修士,要想打敗蘇承這等叱咤靈界的大能還是困難了些,于是,紅衣修士便傾盡全身之力使出自己剛領悟到空間法則之力,助兩人成功逃脫,自此,兩人一戰成名,雖不知其具體的姓名,但兩人的事跡早已傳遍了靈界的大街小巷,上至閉關多年的老修士,下至幾歲孩童,皆知曉是這二人揭穿了蘇承的真面目,讓他們不再被蒙騙。
就連百花榜的第一也換成了那名紅衣修士,與天榜的第一第二更是被他二人霸占前兩位,自那以后,許多修士都紛紛故意將自己的劍做舊,想試試能不能像那位白衣修士一般厲害。
怪不得自己先前在靈都總能看見有幾個修士背著一把破舊的長劍,原來是在學他。
宋宴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在桌上放下幾塊靈石,起身離開了酒樓,并不知曉在他離開之后,酒樓中人互相對視一眼,店小二更是直接關上了店門,放上了打烊的牌子。
宋宴正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前往死山,他摩挲著手中的玉牌,手中傳來些許涼意。
死山依舊如他剛來靈界時那般,生機勃勃,兇獸眾多,至今少有修士踏足。
在死山的最里處,炊煙裊裊升起,飛禽拍打著翅膀,落在小屋不遠處的枝頭上,目露兇光卻又不敢靠近,似乎在忌憚著什么。
宋宴抬眼看向不遠處,柔婉的女子正坐在簡陋的院中,雙眼無神,看向天空,盡管看不見,面上卻依舊是溫暖的笑容,離她不遠處,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彎腰挑著手中的菜,場面十分和諧。
捕捉到微弱的呼吸聲,林修遠眸色一凜,直直看向宋宴所在的方向。
是誰?!
林挽茫然地看向前方,卻目無焦距,什么也看不到,她耳朵微微動了動,有些遲疑地問道:是浮華嗎?
話音剛落,宋宴便現出身形:夫人真是敏銳,許久未見,竟還能知道是浮華前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挽抿唇笑了笑,溫婉嫻靜的面容上露出絲絲暖意來:眼睛看不見,耳朵總是要靈敏些的,平日里我們這也沒旁的人來,近幾年唯一來過的人便是你了。
林修遠放下手中的菜,施了個法術將手上的塵灰清理干凈,美人面上出現些許不解:真君怎么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