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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夙之聲音極輕,仿佛是在告訴自己,當初我曾親耳聽到您說,您只是想找個試驗品罷了。
您分明是這樣說的。聲音逐漸消散,連尾音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可是您又為什么要送我朱果,助我提升實力,還對我說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如此難得之物,為什么要給一個試驗品呢?
宋宴聽到這話一愣,費勁巴拉地想了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里扒出來這么一段原文。
他無奈道:為師的確說過這樣的話,沒想到會恰巧被你聽到。
沈夙之眼神黯淡下去。
為師當初將你帶回宗門,受到了很大的爭議。宋宴接收到了系統臨時傳給他的畫面,是當初浮華真君帶沈夙之入山門時場景,他看到那時的沈夙之,不得不感嘆一聲時光無情,將當初心懷熱血的坦蕩少年磋磨成如今這副陰郁無情的模樣。
他頓了頓,神色似有些懷念,繼續說道:你也知曉自己身具魔氣,是否收你做徒弟,為師內心也掙扎了許久。
那為什么最后又將我帶回來呢?沈夙之垂眸問到。
約莫是看你心中仍有公義吧。宋宴自嘲般地笑了笑,突然就有些為浮華真君不值,你雖身懷魔氣,卻仍舊坦蕩直言,有人仗著修為欺壓百姓,你也能挺身而出,或許是你那一剎那觸動了為師,所以思索幾日后,為師還是決定將你帶回岳華宗。
師兄當時剛接任掌門不久,一心想將岳華宗發揚光大,性情又有些固執,師尊師伯皆死于魔修之手,所以他對魔修厭惡至極,你又身具魔氣,他自然不愿你成為岳華宗的一員,為師收徒雖不必經過他的同意,但于我本人來講,還是希望師兄不要過于介懷。
為師同他解釋了一番為何帶你回來,為了讓他心中好過一點,對他說為師只是想試驗一番,看能否找到將魔氣與靈氣融合的方法,師兄即便知道為師是在哄騙他,也接受了這個說法,幾十年過去,你這般天賦,修為已經直逼師兄,并且魔氣也從未失控過,所以師兄心中早就已經接受你成為岳華宗一員,為師的首徒。宋宴看向沈夙之,眸中有些許無奈,只不過為師未曾想到,這番話居然被你聽到,還耿耿于懷了這么多年。
沈夙之愣在原地,手無力地垂下,失魂落魄道:原來竟是如此嗎?
他頓時覺得這么多年來,自己對宋宴的恨真真是既荒唐又可笑,心中徒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系統檢測中系統檢測完畢,恭喜宿主,現在男主角對您的仇恨值為42385點,鑒于您一次性消除了大半的仇恨值,系統獎勵您積分100,稀有煉器材料玄冰鐵一塊,稀有靈火鳳凰火一簇,可助您修得器靈,淬煉神劍,已為您放入倉庫,請您繼續努力,爭取再創佳績!】
聽到突然下降了一大半的仇恨值,宋宴終于暗暗松了口氣。
原來沈夙之如此厭惡浮華真君的原因,竟只是浮華當初無意間的一句話,就連宋宴也只想為浮華真君道一聲冤。
百年來,浮華就只收了他這一個徒弟,他雖性子冷漠,無甚經驗,卻也是盡心盡力地教授沈夙之,從未藏私。
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徒弟居然恨了他這么多年吧。
對不起。
這句話輕的像是能被一陣風吹散。
師尊,對不起。沈夙之捂住臉,有水漬從指縫中溢出。
驀地,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沈夙之抬頭,眼尾帶著一點水光,桃花眸中滿是愕然:師尊?
沒關系。宋宴喟嘆一聲,眼中隱含包容。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自從這個誤會解開后,沈夙之就常常來宋宴院里纏著他練劍,似乎是覺得自己師父只是表面上冷情,所以他并不擔心宋宴會拒絕他。
好感值就這樣一點一滴緩慢增長,倒是仇恨值,自之前大幅度下降后,再也沒有變化過。
宋宴也摸不準剩下的仇恨值源自哪里,索性也不去管它,任它自由發展。
還有之前系統送的一百個積分,宋宴也一直沒有兌換,連上他原有的,如今一共是127積分。
這日是月中,岳華宗弟子領取月俸與丹藥的日子。
這等小事,往常的浮華真君都是交給沈夙之去辦,這次也不例外,只不過此次沈夙之臨走時破天荒的被囑咐了幾句。
夙之,你去領月俸時,順帶在蘊靈閣一旁的食谷堂要一些新鮮的蔬菜回來。
蔬菜?沈夙之疑問道,師尊要蔬菜作甚?
浮華真君作為合體期修士,早已辟谷,也并不注重口腹之欲,平時只會偶爾飲些清茶,沈夙之也并未見過他吃過些什么東西,清心寡欲的像個和尚,然而宋宴不同,他離家多日,早已想念起21世紀的各種珍奇美味,對于沈夙之的提問,他只是道:為師近日來研究出一種東西,取名為調味料,你多帶些蔬菜回來,嘗試一下它味道如何。
沈夙之雖摸不準這個調味料是什么東西,卻也還是答應了宋宴的要求。
待他走后,宋宴急忙呼叫系統,打開積分商城面板,選取了幾樣做燒烤的調味料兌換。叮的一聲,系統扣除15積分后,宋宴的手邊多出幾個潔白的小瓶來。
蘊靈閣是岳華宗弟子們領取月俸的地方,占地自然極大,領取靈石和丹藥以及其他物品的柜臺都分隔著,沈夙之去時,都已排了老長的隊伍。
作為親傳弟子,以及岳華宗的大師兄,沈夙之自然不必排隊,他一進門,就有人恭恭敬敬地請他去內室。
排隊的弟子們看著沈夙之挺拔的背影,紛紛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剛剛那位師兄也是親傳弟子嗎?是哪一峰的啊?
一看你就是新來的,剛剛那位可是撫塵峰浮華真君座下唯一的弟子,咱們的大師兄沈夙之,你作為岳華宗弟子,竟連沈師兄都不認識。
那名詢問的弟子訕訕道:原來是沈師兄,我這不是剛來不久,只聞其名,沒見過沈師兄真容嘛,師兄莫要怪罪。
那人嘆了口氣,羨慕道:親傳就是不一樣,領月俸都不需要排隊,哪里像我們這種外門弟子,領個靈石還要排上一天。
可惜咱們天賦不夠好,入不了內門,更成不了親傳,說起來,這位師兄您有聽說前段時日那名親傳的事情嗎?
你是說懷柔峰那位?那弟子面露鄙夷,這等大事怎能沒聽說過?好不容易取得去參加論劍大會的資格,竟然在比賽時作弊,被清源宗趕出來,并且還被明令禁止此后不得踏入清源宗半步,真是丟我們岳華宗的臉面,我聽說她就連去論劍大會的資格都是靠懷玉真人走后門的。
你說她今日會不會來領月俸?
不清楚,但我若是她,怕是早就沒臉出門見人了。
兩名弟子交談了一番,繼續排著隊領靈石,并未發現離他們不遠處一名身著白色弟子服,帶著面紗的女子正站在他們不遠處,沉默地盯著他們。
蘇若手緊緊壓在腰間的佩劍上,心中怒火滔天,極力克制自己不要對這幾人出手。
這群外門弟子竟如此膽大包天,敢如此貶低她?他們也配?!
她腰間的玉佩亮了亮,一股涼意竄入她腦海,讓蘇若瞬間冷靜下來。
她低聲道:前輩。
老者無奈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中:丫頭,何必為這些低賤的小人物動怒?
抱歉,是我情緒過于沖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