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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星是被口醒的,他發(fā)誓,這輩子都沒有現(xiàn)在這么爽過,孔嬌陽不知道在哪里學(xué)的,弄得他舒服的不行,作為回報,他也讓她舒服的不行,“咱們兩個就連在一起吧。”他滿口葷話,孔嬌陽也不甘示弱,“咱們一會兒出去溜達(dá)吧,要不然一天都浪費在房間里了。”牟星在她耳邊笑,“嗯,要出去的,沒有套,做不爽。”
兩個人在酒店吃了早餐,牟星問她,“你情趣內(nèi)衣,哪里買的?”“就酒店后一條街,自動販賣機(jī)。”“什么時候看到的?”“跟著導(dǎo)航來的時候。”“你記性不錯啊。”孔嬌陽笑笑,“那當(dāng)然,我是有備而來的。”牟星笑的不明,隨后兩個人去買了套,在房間里廝混了一天,當(dāng)天晚上彼此給對方放了個假,好好的睡了一大覺。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牟星帶她去看他小時候經(jīng)常去玩的一個小廣場,真的特別小。
就是一個前職工俱樂部門前帶了塊空地,上面有兩個很舊的籃球架,兩側(cè)有幾排看臺椅,俱樂部側(cè)方有不到十個健身器材,舊的已經(jīng)生銹了。
牟星拉著她的手走下臺階,“我小學(xué)的時候晚上寫完作業(yè)就會來這遛狗,“牟星指了籃球架前方,“以前這一片都是草地,里面的草都是叁瓣葉子的那種,我家當(dāng)時養(yǎng)了條狗叫多多,它特別喜歡在里打滾,有的時候還會吃兩口草。”他嘆了口氣,“后來多多丟了,我也長大了就不經(jīng)常來玩了。”他帶著孔嬌陽在樹蔭下的看臺椅上坐了下來,”當(dāng)時覺得挺大的地方,現(xiàn)在看怎么這么小。”
孔嬌陽笑笑,“那是因為你長大了呀。”牟星側(cè)頭看她揉了揉她的劉海兒,孔嬌陽接著又問:“那多多丟了之后,你還養(yǎng)過寵物嗎?”牟星搖搖頭,“沒了,當(dāng)時我和我媽都挺傷心的,就連我爸也情緒低落了好幾天,后來家里就再也不養(yǎng)寵物了。”孔嬌陽點點頭,“狗狗很通人氣的,養(yǎng)的時間久了就像家人一樣,不見了會很難過。”牟星問:“那你呢,小時候養(yǎng)過寵物嗎?”孔嬌陽搖搖頭,“我小時候自己吃飯都需要去外面,沒能力養(yǎng)狗狗。”孔嬌陽停頓了下,“其實算起來,我和沉瑩瑩還是因為兩條小野狗認(rèn)識的呢。”
牟星看向她,這是她第一次談起她和沉瑩瑩的事,孔嬌陽說:“我高中的時候小區(qū)樓下有只流浪狗生了寶寶,但是沒多久狗媽媽不見了,只剩下了兩個小狗狗,每天晚上放學(xué)我都會去找那兩只小狗解悶,時間久了我就給兩個狗狗取名叫阿呆和阿瓜。”牟星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孔嬌陽接著說:“結(jié)果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有個小姑娘給它倆改名了!”牟星問:“改叫什么了?”孔嬌陽跟牟星告狀,“小白和小花,這名字多土啊!”牟星笑,“是不如阿呆和阿瓜洋氣。”孔嬌陽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然后,我倆因為這個事情吵了起來,她說我取得名字跟我一樣傻,我說她取得名字跟她一樣土。”牟星問:“那后來你倆誰贏了?”孔嬌陽說:“開始我們兩個各叫各的,后來她贏了。”孔嬌陽以前可不是個服軟的性子,牟星好奇的問:“為什么?”孔嬌陽說:“我后來知道她叫瑩瑩,覺得她給狗狗取名小白和小花也是情有可原的。”
牟星看她知道她沒說實話,孔驕陽停了一下說:“其實她爸媽離婚了,沒人管她,她只能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但是爺爺奶奶年紀(jì)大了,她又是青春期就有些叛逆,因為成績不好被送到職校讀書了。”
牟星看向她,“你是覺得她可憐?”孔嬌陽點點頭又搖頭,“其實,我是覺得她和我有點像,都沒人管。”牟星摸摸她的手,孔嬌陽笑了一下又說:“后來,我倆見面就吵,但是我說的為她好的話她卻是聽的。”孔嬌陽接著說:“她去世的那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那天早上我看到她了,她眼眶紅紅的哭過了,我問她怎么了她說被奶奶罵了,我像以往一樣安慰了她幾句,臨別的時候她對我喊。”孔嬌陽深吸了一口氣,“她對我喊,孔嬌陽你他媽一定要好好考,考上Z大讓我看看。”孔嬌陽對牟星笑了,那笑容很難看,“我當(dāng)時也對她喊,老子一定考上給你看看,到時候你也得給我往上讀個大專。”孔嬌陽哭了,“牟星,你知道嗎她答應(yīng)了,她答應(yīng)我了,她說如果我考上,她也一定要考出去。”她眼淚連成珠,牟星覺得他的心都要碎了,“她拿我當(dāng)朋友,可是我連她不對勁我都看不出來,但凡……但凡那天我在關(guān)心她一點……她都不會死。”牟星攬過她抱住,“孔嬌陽,她的死和你沒關(guān)系。”
孔嬌陽在牟星懷里哭著說:“是有關(guān)系的,她……在前一天晚上受到了性侵害,可是她為了不影響我考試,她……沒有告訴我,如果我在問一問她,我就能帶她報警,那樣她就不會在那天晚上……拿著刀出門,那樣……她就不會死了,可是我……我什么都沒問,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牟星輕拍她的背,“不是你的錯,沉瑩瑩她是個好姑娘,她不想影響到你,所以她沒有告訴你,她是不會怪你的,也不會希望你因為這件事而怨自己。”孔嬌陽趴在他懷里哭,顯然并不認(rèn)同牟星說的話,牟星說:“就算是你的錯,你為此已經(jīng)付出了九年的代價了,還清了……”
不知過了多久,孔嬌陽不哭了,他們兩個并肩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籃球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鳥在樹上嘰嘰喳喳,不遠(yuǎn)處一輛白色的奧迪停在了樹蔭下,車上下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他剃著一個寸頭,皮膚黝黑,個子不算太高,穿了一身黑色的運(yùn)動服,手上拿著一個書包,露出了一個舊舊的籃球,書包側(cè)面放了一瓶礦泉水。
他一個人在籃球場上打起了籃球,籃球乒乓的聲音很快就在籃球場上起了回音,孔嬌陽和牟星被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