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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扯著唇角與他劃清界限:“姓陸的,從今以后周南居便是我的地盤,你不許再踏入一步,否則……”
丫鬟白卉急了,忙替兩人從中開解:“二公主,這事原本就不賴我們侯爺啊,你這……這是鬧哪出啊?傳出去了叫人笑話不提,這……如今阿弗小姐也回來了,您一問便知此事到底是不是我家侯爺做的,怎么還……”
“笑話?確實可笑,你去問問這恆安城的人,聽聽他們都是怎么說這樁婚事的,一個聲名狼藉,一個年邁多病,掃把星配老頭子,可不就是個笑話么?”二公主有恃無恐的說著,她這一生攏共嫁了三次,每一次的婚姻都以失敗而告終,拿國人的話來說,像她這樣克夫的女人,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你們一家子瞧不上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你們。外面的人等著看笑話就看好了,若我在乎這些填飽不了肚子的玩意,這些年都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
阿弗拿著有自己臉大的龍骨過來吮□□髓,她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二公主仰頭苦笑一聲:“陸啟啊陸啟,如今我可算是瞧清楚你到底是個什么人了,說到底,阿弗不是你親生的,你從來都為未曾看重過她。”
陸啟呼吸一痛,卻說不出來話。
“娘親。”阿弗仰著脖子扯二公主的裙角。
陸啟嘆了口氣,他這人一向也不擅長解釋,更加不愿意多費口舌,從懷里拿出上好的去痕舒,還沒遞過去就讓人甩了個臉色,二公主抱著阿弗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阿弗有些不懂的問:“娘親,你與陸爹爹怎么了?”
“什么爹爹?你阿爹早死了。”二公主給她胳膊上的傷口抹藥:“至于這個老不死的,娘親巴不得他早點死。”
阿弗撓撓頭:“因為娘親也懷念在永安城的日子了嗎?娘親,阿弗好想好想吃御酥坊的糕點啊,娘親,你去跟皇奶奶說,阿弗再也不調皮了,讓她把阿弗接回去成不成啊?阿弗想她了。”
二公主哭笑不得的摸摸她消瘦的小臉:“娘親也想她了,可是皇奶奶心狠,斷然不會允許我們回去的,要想回去,就只能等姓陸的那個老東西死了。”
阿弗楞楞的看著面前一臉幽怨的女人:“可是……陸爹爹他人很好呀。”
脫下靴履后二公主緊緊的摟著她躺在床上:“又不是娘親要他的命。他啊,得了病,活不過四十歲,也就兩年功夫去了,到時候我們能分到一筆不少的財產,我們娘親在永安城里尋一處宅子,娘親再也不嫁人了,就陪著我們小阿弗好不好呀?”
阿弗笑著舉手沖天:“好耶。”
“到時候娘親就該操心小阿弗的婚事了。”二公主壞壞的打趣她:“我們小阿弗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啊?”
阿弗眼前一亮,摟著二公主的脖子蹭:“阿弗還小,不想想這些嘛,娘親太壞了,哼。”
二公主再一次樂得合不攏嘴了。
“等會兒……”二公主到處嗅了嗅:“什么味兒?”
阿弗跟著也嗅了嗅:“什么味兒?”
二公主一拎她的后領從地上揪了起來:“說,你幾日未曾沐浴了?”
阿弗尷尬的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小腿。
連夜廚房起生了火,燒來一鍋的熱水,二公主將人剝干凈扔進去后,水就黑了,她的臉也跟著黑了。
阿弗不好意思見人就捂著小臉。
把人洗香香后更大的困難來了。
二公主在阿弗腦袋上捉到第三只虱子后整個人都快爆炸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么那么邋遢啊?啊?”二公主摁著她的腦袋在懷里,一邊捉一邊吐槽:“你這樣,看以后哪個小朋友敢跟你玩!”
阿弗捧著臉噘著嘴乖乖的坐著。
二公主一個人收拾不完就把周南居的丫鬟全叫過來了,四五個人圍著阿弗的小腦瓜捉虱子,畫面滑稽又辛酸。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個了,二公主將虱子掐死后感覺渾身一哆嗦,頭皮發麻渾身發癢,她撓了兩下頭后與景巧說:“她是不是傳給我啦?景巧你快幫我看看。”
景巧哎了一聲后到二公主后面去捉,沒過多久還真找到了一個,阿弗看到后笑著指娘親頭上也有,二公主氣炸,狠狠地揪了一把她的肉臉。
“哎呀,我也感覺到癢了。”
“我好像也有點……”
這種事情就像是皮膚病,一個傳染兩,不管到底有沒有,看多了渾身都癢,于是乎,阿弗憑借著一己之力,將周南居里的女人全給傳上了。
接連幾天周南居里都能看見兩三個姑娘圍在一起互相幫忙捉虱子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