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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執要吃東西的消息時迎蓉開心得不行,立馬跟陸老夫人說后便煮來了稀粥。
阿弗接過熱騰騰的粥碗時楞了好一會兒。
她舀了一勺吹涼后便去喂:“啊,哥哥張口。”
他笑了聲:“叫得倒親。”
阿弗干巴巴的眨了兩下眼睛。
陸執煩不勝煩的說:“你吃。”
“……啊?”這下阿弗不知所措了,她還以為陸執是要她伺候他呢,嘗了一小口,小嘴上沾著濕粥,她又遞過去:“沒有毒。”
陸執看向她,一字一句的警告道:“再多說一個字就滾。”
她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熱粥,忽然就想起來自己以前的時候了,二公主為了喂她吃一口飯,得追二里地。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飯長不高。
她堅定的握住拳頭,順勢爬上了床,陸執那邊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他肚子上了,一臉滿是膠原蛋白的肉臉占據了全部的視線,那舀著白粥的玉勺,不分青紅皂白的抵住他的齒縫。
阿弗張著嘴啊,哄孩子似的讓他張嘴。
陸執:“……”
陸府是沒別的人了嗎?就非得找這么個傻子來伺候他?到底是想他活還是想他死啊?
阿弗一臉純真的用勺子戳他的唇:“小孩子不吃飯對身體不好,就算是不喜歡也得吃兩口。”
他壓著怒氣問她:“疼嗎?”
阿弗以為是問她手上的傷,搖著小腦袋楞楞的回他:“阿弗,不疼。”
她叫自己的名字時像是賣萌,聽不出來是一個人的名字。
他面無表情又接近絕望的盯著她壓在自己肚子上的大屁股:“我疼。”
阿弗聽完趕緊抬了一屁股。
端著碗重新趴回了床底,唇角一撇,兩手一揩眼角的淚水,委屈得不行不行,果然在陸家不聽話就得立馬走人。
陸執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個什么毛病,做什么事情就非得到床底去,明明已經被他給發現了呀,不過她要委屈自己也礙不著他什么事,他肯施舍一碗稀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此后的幾天阿弗都是靠陸執‘施舍’的稀粥渡過的,剛開始時她還挺開心的,畢竟‘窮’久了,有點吃的就很開心了,可后來連著吃了三天的稀飯后她挑菜的毛病就出來了,不過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是怎么發現的呢?
怎么可能發現不了,那不想喝的意思就差堂堂正正的刻在臉上了,他想忽視都沒有辦法,以前陸澤不想吃某個東西的時候就是這樣,舀一口往回倒一點,一小勺能吃十幾口。
現在的阿弗已經讓陸執逮上來了。
她背對著床靠著,手里的粥已經涼了,可她為了不讓人討厭就只能悶著腦袋吃,大眼睛盯著窗外的光,那是自由的召喚。
陸執瞧了眼窗,唇角微微勾芡,他道:“喂。”
半天沒有人回答。
陸執便用手拍她的后腦勺,嚇得小孩瞬間彈了起來,當即瓷碗便砸在了地上,咣當一聲把迎蓉給引進來了,說時遲那時快,阿弗一溜煙鉆進了床底。
發現陸執這邊沒出什么事后迎蓉才算松下一口氣,跪在地上收拾東西時忽然感覺床底有氣喘聲,她正欲尋著探過去便聽見上頭一句:“明日換些甜的來。”
迎蓉立馬就忘記了床底的事,笑著回應陸執:“哎,省得了,少爺還有什么吩咐?”
陸執抬手示意她出去。
阿弗收到甜點時樂得嘴都快合不攏了,她把第一口喂到了陸執嘴邊,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其實陸執覺得她這人挺神奇的,不管他怎么兇她,怎么損她,怎么不接受她的好意,這人總能用笑容面對,若不是個傻子,那就當真是內心純善。
見對方不吃阿弗也沒勉強,抓著塞了兩嘴后,她喜笑顏開:“好好吃哦。”
此話讓陸執再一次看向了她。
也是可憐吶,這么小就被買到陸家做丫鬟,必定是沒有吃過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的。”陸執輕聲說:“用不著急。”
阿弗抬著腦袋對著他嘿嘿嘿嘿的樂。
又過了幾天,陸執勉強能坐起來了,也就不需要迎蓉在跟前伺候了,迎蓉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發白,遞藥的手微顫,看了陸執一眼后,擠出抹僵僵的笑。
“少爺能好起來迎蓉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迎蓉收拾著藥碗,低頭溫聲說著:“這些日子少爺一直病著,可把迎蓉給嚇壞了呢。”
“辛苦你了。”
迎蓉微側頭,露出些嬌羞:“只要少爺好,迎蓉怎么都可以。”話畢,杏眼微微上抬,又迅速垂下,將那害羞又矜持的少女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趴在床上的阿弗已經昏昏欲睡的半闔著眼,忽然一聲動靜,嚇得她抱頭鼠竄,眼里的慌亂和害怕還未消去,就讓人用眼神給嚇唬住了。
“你不是來伺候我的嗎?”陸執半夜醒來想喝一口水,敲了好幾下床都沒人應,然后就惱火了,猛拍床板:“好吃又懶做!難怪這么窮!”
阿弗捂著腦門噢了一聲,踮著腳間取下高桌上的茶壺,小碎步一搖一晃的朝他靠近,陸執也是十分無奈了,只好拿著茶杯遞過去,接了一杯茶后,欲言又止的盯了她一眼。
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發生,阿弗就想了個好主意,陸執再看見一只小肉手穿過他的護手抓著他手心時,更無奈了。
阿弗摁著他腦袋躺下去,自己乖乖的趴在旁邊,抬了抬牽著陸執的小手,很是乖巧的說:“這樣阿弗就不會聽不見啦。”
說完,似乎是在等人夸獎。
陸執一臉煩躁的甩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