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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外面就沒了聲,阿弗這才敢松下呼吸。
迎蓉照常給陸執喂藥時隱約聞到股血腥味,想著之前用二公主的血做過藥引也就算了。
到了晚上阿弗便偷偷的爬了出來,擼起袖子便在白皙的小嫩肉上割了一刀,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她總覺得今夜陸執的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
第三夜時她已經餓得頭昏眼花了,不過還是強撐著意志給陸執喂“藥”。
二公主那邊醒來后發現阿弗不見時整個人都快瘋了,沒日沒夜的找,一開始還只是在陸府,后來把目標定在了整個恆安城,再后來恆安城也找不到時她就懷疑上了陸啟。
陸啟:“???”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是夜,披頭散發的女人在院子里哭得聲撕裂竭:“你說好的不要阿弗的命,卻趁著我昏迷期間將人偷偷辦了去,陸執是你的命,阿弗何嘗不是我的命啊!陸啟,你好狠的心吶,她才多大點,你也下得去手?”
陸啟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來安慰她,就只能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發瘋,陸荷與陸老夫人聞訊趕過來時也不敢輕易發聲。
“我知道了……”二公主撐著腿從地上爬起來,身體踉蹌著往后退,一根慘白的玉指指著陸府的一群人,淚如雨下:“這就是個陰謀!這就是個天大的陰謀!你們要害我!你們要害我!”
陸啟:“……”
她沖過去扯陸啟的衣襟,紅的眼睛里滿是殺氣:“陸啟,你這人真狠,我跪在陸府門口求你你不出來見我,我帶著禮物去大理寺求你放過李子龍你還是不肯,現在我求你放過阿弗你依舊不肯,你這人真是狠。”
陸荷那邊聽不下去,上去扶二公主,還沒扶住就讓她用蠻力給甩開了。
“若阿弗真出了什么事,本宮要叫你們整個陸府陪葬——”
陸啟什么也沒做,任由著她拉扯捶打,陸老夫人與陸荷在一旁看不下去想要去拉,只見陸啟抬手制止住了她們,二人握著拳頭生生忍下了氣。
“夫人呀,侯爺有病在身吶,怎么經得住您的……哎呀!”
俄而,院子里安靜了不少。
“打夠了?”陸啟問她。
二公主打累了后整個人軟泱泱的倒在地上,除了呼吸和眼角出生生不息的淚水,整個人與死了一般無二。
陸啟沉默片刻后便將她攬腰抱回了房間。
阿弗趴在門口的細縫邊瞧著外面的月色,聽著那一只只聒噪的鳥鳴還有蛙聲,呆頭呆腦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忽然又想起來永安城的日子了,那時多風光啊,她二爹爹手里頭有錢有權,上頭還有皇帝舅舅與太后祖母撐腰,日子可別提有多瀟灑了。
可現在呢?
她歪著腦袋看躺在病床上的人,蒼白如月的膚色再好看那也是不健康的,濃密修長的睫毛都沒有動過一下,一絲不茍披落的青絲像是冰涼的青苔,讓人感覺不到溫暖。
這里一點都不好玩!
人蔫巴巴的窩在床邊,怎么也打不起精神來。
隨著夜深,房間里詭異的氣氛瞬間上來,一般到了夜里,迎蓉是不敢靠近陸執的,一來是屋子里多日不見日光確實陰氣太重了,二來是陸執永遠都這么半死不活的躺著,跟死人沒什么兩樣,她膽小,不敢造次。
這也是阿弗昨夜在這里煲了鍋雞湯都沒人發現的主要原因。
要不說阿弗沒頭沒腦的呢,這事要擱別人身上早跑了,哪像她,還能面不改色的坐在一具“尸體”旁邊啃昨夜剩下的雞腿。
半夜,屋外下了一陣雨,阿弗冷醒了,爬出來拿了床被子蓋著,眼睛無意間瞟到陸執身上時,恍惚間發現他的小拇指動了兩下,因為困意上頭,她也沒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