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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華渾身一震,雙目瞪圓,因是李明啟的緣故,她對飲食起居一直很謹(jǐn)慎。
直至蕭青煙進(jìn)來之前,她都覺得身子不錯,可就在方才,她突然就沒了力氣!
“你!”她不信!蕭青煙沒有這本事!可她切實感到身子極為不適!
“你什么時候動的手腳?”
蕭青煙淡淡得瞥了一眼她幾子上的杯盞,微微一笑,“長姐,你以為我死了你便可以高枕無憂安心當(dāng)你的皇后了?你能悄無聲息得給我下|毒,我便不能留一手?”
砰得一聲,蕭若華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幾子,緊咬牙關(guān)狠絕得喊著她的名字,“蕭青煙!”
自她被冠以妖妃,便已經(jīng)許久沒人敢喊她的名字了,這是她重生以來,頭一回聽到別人叫她的全名,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已經(jīng)許久沒人叫我的名字了。”蕭青煙嘆息道。
蕭若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在我身邊埋了暗線!”
平日里的飲食用度她都非常小心,能自己做的決計不會假手于人,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
她身邊的人很有可能背叛了她!
此人也不難猜,她最信任的,只有云若一人!
她一直以為是李明啟,可她萬萬沒想到做這種事的竟然會是她!
蕭青煙的微笑更加肯定了這一點,她憤怒地想要掀幾子,可她沒有任何力氣。
正如當(dāng)年她著人砍斷蕭青煙雙腿時,武藝高強(qiáng)的蕭青煙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蕭青煙再次走近前來,眸中極近諷刺,“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為何我吃用了那些東西,卻依舊無恙?又為何每一種陷害都不奏效?甚至就連朝臣的為難,都落不到我身上?”
她頓了頓,冷哼一聲,“你明里暗里做過的那些事,其實我都知曉。”
“我不過是想陪你玩玩,只可惜直到方才,你依舊沒有察覺身邊人的異樣,長姐啊,我對你好失望。”
上一世,她將自己的信任全部給了李俊,也給了蕭若華,沒想到最終自己卻得到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當(dāng)她被下了毒渾身無力得任由他們擺布時,蕭若華亦是用同樣的諷刺對她道,“二娘,長姐對你好失望啊!”
沒想到當(dāng)年蕭若華的那句話,今日她竟一字不差地還給了她。
當(dāng)初她私兵被剿,春堂人員四散,有一部分對她忠心耿耿的姑娘們,各自潛入了官員府宅,而有一些便入了宮。
想要在宮中一步一步往上爬,是需要長久的耐力、毅力以及能力的,而云若無疑是最出色的那個。
也是入宮的姑娘們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她以為從春堂關(guān)閉,姑娘們四散后便不再忠心于她,誰想當(dāng)蕭子安死后沒多久,她便收到了春堂的密信。
這個局,她已經(jīng)布了很久了。
也該到了收網(wǎng)的時候了。
蕭若華咬牙道,“蕭青煙!你敢!只要陛下一天不廢后,本宮便是于良國名正言順的皇后!你敢動本宮,便是與陛下為敵,與整個于良國為敵!”
“哦,”蕭青煙淡淡道,“我險些忘了,李俊已經(jīng)在草擬廢后旨意了,蕭東極已經(jīng)死了,蕭家在京都的那些盤根錯節(jié)也在慢慢被拔除。”
“你以為李俊對你一往情深?其實他早就想對付蕭家了,只是礙于蕭家龐大的勢力,所以一直不敢對你怎樣,如今蕭東極已經(jīng)倒了,你還想找誰來做你的靠山?”
“實話告訴你,蕭東極也是李俊動的手。”她嘖嘖了一聲,“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作為一個沒了家境無依無靠又沒有孩子做依仗的孤女,你覺得你還能在這皇后之位上待多久?”
“不!不可能!”
蕭若華很是訝異,她不過是被禁足了,怎地而今發(fā)生的所有事,她竟似乎從未聽聞過?
蕭司馬此生戰(zhàn)無不勝,他怎么可能死?
她不信!
蕭東極死了的消息,一定會震驚朝野,人盡皆知人心惶惶,而她卻什么都不知道!云若!一定是她阻斷了她與外界的聯(lián)系!
蕭青煙早料到她會不信,便從懷中拿出一封密信,密信的角落還鑲嵌著一小顆紫色珍珠。
這是蕭喚云給她的信。
她將信展開,放在蕭若華面前,“長姐,你好好看看,這是三娘寄來的消息。”
李俊給她的消息她一個字都不會信,好在當(dāng)她收到蕭東極死訊之后,又收到了蕭喚云給她的消息,她這才安心。
蕭若華死都沒想到,自家三娘會背叛她,她更沒想到的是,三娘竟早就認(rèn)出了她。
“蕭青煙!你這個賤人!”蕭若華紅著眼咬著牙狠狠道。
蕭青煙幽幽道,“長姐,你可莫要生氣,你應(yīng)該深知那東西的藥性,平日里不會有任何異樣,但若是一旦有什么情緒波動,藥性就會深入五臟六腑。”
“唉,也怪太子太心急,不過才得了一瓶逍遙散,就想全都孝敬給你,想當(dāng)年,我也這才吃了半瓶。”她嘖嘖地?fù)u著頭。
逍遙散產(chǎn)自西域,是一種極其難求的東西,一年不過才得那么十幾滴,可想而知,整整一瓶需要耗費(fèi)多少人力物力,極其珍貴。
它的藥效極強(qiáng),只需要一滴,便能叫人精神恍惚,所以當(dāng)年蕭若華給她下藥時,都是將那沒沾過逍遙散的瓶蓋子放在水里浸一浸。
所以這么長時間,她才沒有發(fā)現(xiàn)。
蕭若華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四肢也開始麻木。
她嘗試深呼吸來緩解此類癥狀,可惜根本沒什么用。
蕭青煙輕笑一聲,“長姐,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能穩(wěn)居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