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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天色,輕嘆一聲,“生死各有命,若蕭司馬還不信,妾甘愿死于蕭司馬之手,不過,王爺愛我甚甚,若是叫王爺知曉,蕭司馬正如何對妾,那蕭司馬以后的日子恐怕……”
“墨妃娘娘這是在威脅臣?”蕭東極冷哼一聲,“娘娘是覺著臣會受這威脅?”
“蕭司馬威武不凡,妾哪里敢威脅?”蕭青煙道,“只是妾說過,蕭司馬若是敢動妾身邊的人,妾就有法子讓蕭司馬永遠回不了東京城。”
“蕭司馬應(yīng)該已經(jīng)聽聞,朝中的大臣正暗自聯(lián)名,欲撤蕭司馬的大司馬一職。”
她嘖嘖了幾聲,“蕭司馬戰(zhàn)功赫赫,但在那些文臣眼中,卻是功高蓋主,蕭司馬如今又在溫泉宮做出此等事,想來那些文臣應(yīng)該不會放過此等大好機會吧。”
“不過是一群迂腐小人罷了!我怕他們?”蕭東極挑眉,滿是不屑。
蕭青煙聳聳肩,“蕭司馬自然不會怕他們,然而,蕭司馬久經(jīng)沙場也明白一個道理,蚍蜉撼樹,螻蟻尚可與象爭一個高下,更可況滿朝文臣?”
蕭東極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的光,蕭青煙暗自咬牙,想來他心中開始動搖了。
他常年在軍中,為所欲為慣了,自當一時適應(yīng)不了林澤那種文人之間的勾心斗角,他回京之后長期不露面,除了暗中觀察朝中局勢,定也是在想如何與那些文臣抗衡的法子。
只是想來想去,還未想出什么法子,蕭子林便出事了。
所以,他只好由暗轉(zhuǎn)明。
只是她還未猜到,他是用何種手段蒙蔽李俊視線,從而大搖大擺地來威脅她的。
又或許,李俊早已知曉此事,故意讓他來的!
若是后者,那她與李淮如今的處境,就被動了。
李俊此人慣會扮豬吃虎,倘若此事當真與他有關(guān)聯(lián),那接下來的事,怕是……
正此時,有人面容焦急地跑來,“大司馬,不好了!東海八百里軍報,陛下正四處尋大司馬!”
蕭東極略有疑慮得看了蕭青煙一眼,卻見她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眼底還帶著一絲淺笑。
蕭青煙道,“看來蕭司馬有急事。”
蕭東極顯然有些惱怒,他一把掏出腰間的匕首,又隨手拎起蕭青煙的衣襟,冰冷的匕首死死抵住她那潔白嫩滑的脖子,稍微再用一些力氣,她便有尸首分離的危險。
若是換做旁的娘子,自當會被嚇得花容失色,而蕭青煙卻是極其淡定地看著他,絲毫不懼怕他接下來會對她做任何事。
“看來墨妃娘娘還有幾分膽識,不過娘娘應(yīng)該慶幸你并非是那人還魂,莫不然,我有法子將那賤人送上君寶山,也有法子再送一回!”
他幾乎咬著牙,看她猶如看著手里的獵物一般。
蕭青煙冷笑一聲,“就算妾與那位當真有什么淵源,蕭司馬能耐我何?”
“哦,對了。”蕭青煙道,“妾方才說錯了,滿朝文臣并沒有要彈劾蕭司馬的意思,他們反而一直在幫蕭司馬說話,陛下最忌諱結(jié)黨營私……”
她明顯感到蕭東極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又加重了力道,一股血腥味頓時沖向她的鼻腔,她瞇了瞇眼,死死地盯著蕭東極。
她在賭,也在逼,她倒要看看蕭東極到底有多少張底牌!
不知過了多久,匕首終于離開了她的脖子,蕭東極啐了一口,再次將匕首狠狠砸進了幾子里。
“很好!你給我等著!”
言罷,他帶著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蕭青煙這才將快要被逼出來的心緩緩按回去,她長吁了一口氣,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了些許。
自得知蕭東極來尋她那一刻開始,她便在賭,賭他還未放棄他的野心。
若是他甘心臣服與李俊,他也不會做這么多事。
沒錯,他從來都不是個甘心的人。
先帝在時,他為了得到更大的權(quán)利而將她送進了宮,若非先帝勤勉朝政將她視若己出,他怕是早就完成了沖向權(quán)利巔峰的一大步。
他本出身與蘭陵蕭氏,蕭氏本是一個百年大族,后來因人才凋零而漸漸被歷史埋沒。
為了振興家業(yè),原本出身書香門第的他被迫轉(zhuǎn)了武行,投身戰(zhàn)場去立戰(zhàn)功,好在他學(xué)過武,又憑借自身殺伐果斷的手段,最終一步一步登上了如今的位置。
一個原本在泥坑里被人欺凌過的人,一旦嘗到權(quán)利的滋味,便會為之瘋狂,甚至?xí)傧胍玫揭恍?
蕭東極就是這樣的人。
他當初選擇李俊,正是因為李俊看上去懦弱可欺,可任人拿捏。
誰想當李俊登基之后,竟性情大變,蕭東極這才按捺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還暗中傳信給當時已然入了李俊后宮的她,讓她伺機殺了李俊。
可嘆當時被李俊騙得團團轉(zhuǎn)的她,根本沒忍心下手。
然而正因為這一個不忍心,這才造成后頭她被祭祀君寶山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