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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是這場賽馬的裁決官,自是有權(quán)利決定誰參加誰不能參加。
他點點頭,便派了個寺人去給李俊和蕭若華通報。
李俊微微蹙眉,“從馬上掉下來了?”
寺人道,“正是,林四娘還受了傷?!?
李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看來她不是她。
“罷了,讓林四娘好好養(yǎng)傷吧?!?
李俊豁然起身,一身勁裝之下是一副極其緊致的身形,楊啟海給他遞上了馬鞭,他微微一笑,帶著揮斥方遒的氣勢,“就讓寡人去會會他們?!?
“陛下?!睏顔⒑⑺凶?,卻又欲言又止。
蕭若華道,“陛下,這只是場小輩們的賽事,咱們只看看熱鬧罷了?!?
李俊手里的馬鞭卻早已忍不住,他回身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陰冷,“那你來同寡人賽?”
蕭若華一愣,好半晌未出聲,楊啟海道,“陛下忘了?皇后娘娘自小產(chǎn)之后,身子便大不如前了?!?
李俊冷哼一聲,眸光看不出喜怒,他環(huán)顧一周,問,“誰來同寡人賽一場?”
蕭喚云將林墨送回營帳,林墨本想感謝她,但一想起蕭家人做的事,她又有些猶豫。
蕭喚云看出她的意圖,卻只是微微一笑,隨后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從她的手臂上劃過。
霎時間,鮮血滴落,血腥味直接充滿整個營帳。
她動作實在太快,快到連羽香和良夕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羽香更是震驚,沒想到蕭喚云竟敢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傷自家娘子。
“蕭娘子,你要作甚?”
生怕蕭喚云又做出什么,羽香與良夕各自護(hù)在了林墨面前,怒視著蕭喚云。
蕭喚云卻很是冷靜淡定,她將匕首收回,只道,“我方才說你們家娘子在馬場受了傷,若是你們家娘子身上不掛點彩,皇后能放過你們家娘子嗎?”
她說得不錯,若是林墨不受傷,太醫(yī)過來檢查定會出紕漏,所以她此刻一定要受些傷才行。
林墨正要言謝,蕭喚云卻攔住她,“不必,我不過是看不慣林璇的作風(fēng)。”
“不過?!彼D了頓,“今日你拂了皇后的面子,皇后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今后,你好自為之。”
林墨默默地點了點頭,淚水沒忍住,一直往下落。
羽香心疼地給她包扎傷口,“娘子是疼了嗎?”
林墨也搖搖頭,她只是覺得有些委屈。
蕭喚云沒想到當(dāng)初與她在馬球賽上戰(zhàn)得那般酣暢淋漓的小娘子,竟被這場面弄哭了。
她實在無法理解,所以她也不打算久留,扭身便走了。
果不出蕭喚云所料,她走后沒多久,那位太醫(yī)便上門了。
好在她事先受了傷,太醫(yī)也只好如實去給皇后匯報,她這才躲過了一劫。
這邊廂,賽場上風(fēng)云變幻,太子李明啟敗下陣來,蕭子林與兩位東海王子馳騁了好幾圈,終于以東海大王子貝屃獲勝而告終。
這個結(jié)果也是在意料之中,東海大王子貝屃本就文武雙全,才絕無雙,戰(zhàn)功無數(shù),這一點,蕭子林一個區(qū)區(qū)京都將領(lǐng)是比不了的。
但蕭子林依舊不服,想要再比試,誰想此時,李俊下場了。
李俊拉了幾位朝臣和林澤一道,也酣暢淋漓得賽了一場,為了讓陛下高興,他們自是要使勁渾身解數(shù)。
最終結(jié)果,自然是以李俊勝出為結(jié)局。
只是李俊似是對他的馬兒很不滿意,下馬之后,拿起他那長劍,直接在那司汗血寶馬的肚子上捅了一個窟窿。
他這一作為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林澤幾人也暗暗震驚,紛紛猜測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難道是給他們的暗示?
楊啟?;琶δ脕砭I布給李俊擦拭身上的血跡,眼底亦是閃過一絲恐慌。
陛下從來不會在人多的場合失去理性變得暴戾,眼下這是怎么了?
眾人也都是驚懼,特別是坐在高臺上的蕭若華以及一眾女眷,有幾個甚至被這場面嚇哭了。
李俊似是很享受這種感覺,凌駕于眾人的權(quán)利以及那些人眼中的恐懼讓他感覺很好!
他笑道,“開始狩獵!”
馬場上發(fā)生的一切林墨自是不知道,她只默默地躲在營帳里,等著狩獵結(jié)束。
好在狩獵只一日,沒過多久便結(jié)束了。
林墨終于回到了菡萏院,只是她的情緒卻依舊沒緩過來。
今日,她用了很多法子叫蕭青煙,可她怎么都得不到回應(yīng),她怕阿因消失。
在這個世上,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若是連阿因都沒有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如何活下去。
羽香卻以為自家娘子因為受傷一事受到了驚嚇,便也沒再打擾,只是盡量伺候她梳洗休息,以緩解她的情緒。
原以為這幾日會太平,只是沒想到,相府后院接到了一個噩耗。
余老夫人的胞弟余太爺,于一日前過世了。
余老夫人傷心欲絕,要回中山探望,臨走前將林墨帶走了。
余老夫人一向不喜林墨,林墨也不知道她將自己帶回老家中山意欲何為,但她是長輩,她也只能默默從命。
中山離東京城只有三日的車程,她們一路快馬不停歇,終究在兩日后的傍晚,趕到了中山余府。
她剛下車,便見余府整座府宅被白色帷幔包裹,極目而望,滿是蒼涼。
余老夫人見她正欲四處探望,輕咳了一聲,“你這沒見過世面的蠢樣子,擺給誰看?”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怒氣,惹得林墨匆匆埋頭不敢看她。
余老夫人斜睨了一眼,她本想再教訓(xùn)一番,可奈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只好作罷。
余府有人出來迎接,來者是幾位披麻戴孝的婦人,這幾位婦人分別由幾個年輕人扶著,哭著走到余老夫人面前。
“姑母,您終于來了?!?
那幾位婦人紛紛在余老夫人面前跪下,淚痕滿面,“還請姑母為孩兒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