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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是何時來的此地?”
“我來的時候他便在了。”身后那郎君接著她的話口道,“這些人里,就屬他沒揍過我。”
蕭青煙別過頭,暗自瞪了他一眼,隨后才問,“此地可有出口?”
“四娘有所不知,地宮建造復雜,聽聞是軍師以奇門遁甲五行八卦布的局,若是沒有我們領著,很難出去。”
阮慶頓了頓,“四娘打算何時動身?”
蕭青煙起身,將匕首一收,“這地宮中有多少人?”
“大約有五十幾個,不過娘子大可放心,除了眼前這四個,其他的已經起不了什么風浪。”
阮慶道,“早在三個月前郎君就開始籌備此事,料想今日軍師與藥師必有大動作,所以才打算動手,竟不想連累了娘子。”
蕭青煙暗自冷哼一聲,看李淮的那個樣子,怎么更像是強行拉她入伙?
被她暗自壓下去的怒意又冉冉升起,她問:“李淮呢?”
阮慶身形一頓,這世間,除了皇帝陛下,沒人敢直呼自家郎君的名諱。
沒想到眼前這位四娘,竟毫無忌諱,他不由得垂下了眼。
“郎君吩咐,接到娘子之后,便直接帶娘子走。”
“他呢?”蕭青煙再問。
“郎君追捕那位藥師數年,今日是最佳時機。”
蕭青煙瞇了瞇眼,她還以為這小子這么多年懂事了許多,沒想到竟還是這般顧勇。
那藥師能藥倒三千將士,他如今區區一人應戰,簡直愚蠢。
“你帶他們先走吧。”蕭青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欲出門。
阮慶叫住她,“四娘,郎君吩咐了……”
“一切后果我自會擔,先將她們送出去!”蕭青煙堵住他的話口,“這里面不泛有好些貴家娘子,好生照看。”
方才那幾句話,仿若軍令,阮慶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可面前站著的明明是一個小娘子啊!
軍令不予置否,阮慶只好領命。
蕭青煙下令之后,便往來時方向而去。
打斗聲由遠及近,她剛回到那木門處,便聽到了一陣沙啞的笑聲,她緊蹙雙眉,盡量斂去聲息,往前靠近。
木門左邊也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旁也有好多敞開的石室,石室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她猜,這些應該是那藥師的東西。
“哈哈哈!李淮!沒想到有一日你會落在我的手里!”
李淮吐了一口血,深沉的冷眸如箭般犀利,“阿一布,兩年不見,你還是這般廢物。”
“李淮!你搞清楚!如今整個東京城人的性命都捏在我手里!”
“哦?是么?”李淮支起身子后靠墻面,“那我倒是要見識見識,你是如何一夜之間殺了東京城數十萬人。”
阿一布一愣,隨后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李淮,其實我們是一種人,那些人不過是我們手里的玩意兒,你不如跟著我吧。”
李淮微微低頭,噗嗤一笑,“阿一布,你同我說了那么多,又不打算動手,是在等你那位軍師?”
“山窮水盡,孤注一擲,阿一布,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李淮若有所指地看向他的腿,“不如我拿了你另一條腿,再留你一條命?”
羞辱如同千軍萬馬壓境而來,阿一布方才還開闊的心情,一下變得陰郁。
他咬牙,一字一句都仿佛帶著詛咒,“李淮,你找死!”
下一刻,他將手中的小瓷瓶打開,面目猙獰地往李淮身上擲去,他幾乎咬牙切齒,“放心吧,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一顆石子從暗處飛來,哐當一聲,阿一布丟出去的瓷瓶被那石子彈出去幾丈遠。
阿一布扭頭質問,“誰!”
蕭青煙繼續躲在角落,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手心地匕首早已準備到位。
突如其來的石子讓阿一布有些驚恐,看來軍師不會來了,老大也不會來了!
他在東京城部署了一年的地宮,怕是要功虧一簣,再次毀在李淮手上!
這該死的李淮!
阿一布扭頭,從墻上拿下一個布袋子,將幾子架子上的那些東西全都掃了進去。
他想跑。
李淮雙手環胸,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在拼命掙扎著逃命。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本王還以為,你會同本戰到底,沒成想,依舊是一個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