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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那娘子莞爾一笑,“娘娘,您又何必這般揭人傷疤呢。”
“本宮不過想問問,你為何要加入春堂?”
“萬箭穿心之苦,娘娘想必比任何人都知曉其中滋味吧?”說著,她將冪籬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極其精致的絕美容顏,“我所受的苦,不亞于娘娘所承受的。”
饒是蕭青煙見過多少絕美的女子,也不由的瞳孔微縮,眼前這個女子實在太美了,仿若是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一般。
她肌膚白嫩,唇紅齒白,臉蛋嬌小,一顰一笑之間有一絲大家之范。
她便是清河嚴氏嫡系嫡女,嚴芙兒。
如今該稱她為,莫娘子。
“羅叔死了,娘娘接下來有何打算?”莫娘子眸光靈動,卻掩蓋不了她眸底的悲傷。
蕭青煙輕嘆一聲,“如今情勢所迫,春堂只能蟄伏。”
她示意羽香拿出了莫娘子家院子的所有契籍,還有好些銀兩,“妓坊交給其他姐妹打理吧,我另有要務命你去辦。”
莫娘子得了令,將東西都收了,“娘娘,聽聞憐兒被江家人救走了,咱們可要……”
“在探明江家身份之前,切忌莫要輕舉妄動。”蕭青煙微微挑眉,問她,“憐兒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你信她嗎?”
莫娘子堅定道,“我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便是我的道理。”蕭青煙拍拍她的手,深吸一口氣,“上元節(jié),你替我給羅叔上炷香。”
她點點頭,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你懷疑有人出賣羅叔,但此事還需再暗中調查,這便是我讓你蟄伏的其中一個緣由。第二個緣由便是,暗中查一查那些死于蝕骨毒的官員,到底是何人所害。我懷疑此事與羅叔之死有關。”
莫娘子點頭,“我這就去辦。”
從雅間出來時,樓下的說書正說到妖妃在后宮禍亂的橋段。
關于蕭青煙的一切甚至稱謂,早已成為了東京城的禁忌,但不泛有人對妖妃好奇,是以民間才會生出很多話本,用以向百姓普及。
聽聞一旦提起妖妃,還能止小兒夜啼。
蕭青煙冷笑一聲,成王敗寇。
突然,哐當一聲,有一壺酒從樓上飛了出來,直直地落在了說書人的幾子上,瞬間四分五裂。
壺里還未喝完的酒灑滿了那說書人的衣襟,惹得他猛地起身,指著丟酒的雅窗道,“這位客,若是小人說得不好,盡管言明便是,何故以壺傷人?”
說話間,有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從窗口飛了出來,她身姿矯健,落地輕盈,身法如落英,卻帶著一絲酒氣。
蕭青煙定睛一看,竟是蕭喚云。
此時蕭喚云正扯著那說書人的衣襟滿臉怒容,“我砸你怎么了?”
又有一個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只是此人面生的很,正當蕭青煙想要近前細看,卻被一股力道拖到了一旁。
她回過神,竟對上了一張長著兩個小梨渦的笑容。
“墨兒,你怎會在此處啊?”林可兒眨巴著她那水靈的眼眸,問道。
蕭青煙正思索著如何同她解釋,卻見那臺上兩人竟動起了手,蕭喚云一看便是喝多了酒,但手下的招式卻招招致命,惹得整個茶館中人人心惶惶。
“墨兒,快上來。”頭頂有聲音傳來,蕭青煙抬頭望去,竟是王詩柔。
王詩柔招呼她上樓避一避,當瞧見她身旁的林可兒,卻是一愣,“這位是?”
林可兒同她行了個禮,“小女林可兒,御史臺林郎中是小女的阿耶。”
王詩柔微微一怔,“小娘子是林菀兒娘子的庶妹?”
“正是。”林可兒乖巧道,“可兒見過王五娘。哦,不,太子妃娘娘。”
王詩柔耳根一紅,卻依舊微微頷首,“你們怎會在此地?”
有林可兒在場,蕭青煙也不必出現(xiàn),于是在王詩柔問完的那一剎那,她將林墨喚了出來。
林墨還未想好如何回答,只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道,“聽聞這茶館里的茶很香。”
話音剛落,又傳來了一陣動靜,幾人靠著窗往外看了看,卻見蕭喚云竟處于下風,甚至沒幾招就要被制服了。
“蕭家娘子為何會醉酒大鬧茶館?”林可兒撓頭,“難道是茶館里的茶不好喝嗎?”
王詩柔眼前卻蒙上了一層不易讓人察覺的霧,旁人或許不知道,但蕭喚云是為何下去鬧事的她卻看得清楚。
當時那說書人,正說到妖妃為了增加修為吸光了后宮娘娘的精氣,正值后宮之主懷孕,她便潛入后宮之主的寢宮,活生生吃了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