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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煙卻道,“鐵石心腸的恐怕不止林璇。”
羽香的手微微一頓,換了個語氣,“娘娘此言何意?”
蕭青煙微微一笑,她方才在林澤的眼中看到了失望以及厭惡,想來林柏與她之間,他終究還是做了一番取舍。
“林澤怕是要放棄林墨了。”
對于此事,羽香倒是沒什么吃驚,林澤可曾從未將林墨放心上,不,一開始就是放棄的。
“娘娘,可想好對策了?”
蕭青煙瞥了她一眼,“你有計策?”
被看穿心思的羽香忽而一愣,竟有些慌亂,“婢子也沒旁的法子,無論如何,我們娘子終究是無辜的,既然相爺已經放棄了我們娘子,婢子想帶我們娘子逃走。”
蕭青煙冷哼一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要帶著林墨逃到哪里去?”
羽香咬牙不語,具體逃到哪里,她的確還沒想好。
蕭青煙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我們還未必滿盤皆輸。”
羽香眸光一亮,她就知道娘娘一定有法子!
翌日一早,西南邊陲災民□□的消息已然傳遍整個東京城,百姓紛紛指責唾罵獻賑災四策的林柏,朝堂之上,對林澤的責問更是如槍林彈雨連綿不絕。
若非林澤承受能力強悍,絕對會被那些文官們質問吐血。
更讓眾人憤怒的是,身為當事人的林柏至今下落不明,眾人紛紛指著林澤縱容嫡子肆意妄為,還試圖偏袒徇私。
林澤清了清嗓子,“陛下!臣有一言!”
舉國上下都被這災情攪得煩躁不堪,高位之上的李俊瞇了瞇眼,他也很想聽聽林澤的解釋,“說。”
林澤道,“臣有一女,家中行四,平時很愛些書,與王尚書家五娘交好,這賑災四策實則是她向林柏提及,陛下明鑒,我家大郎平庸無能,又豈能提出這樣的四策?只可惜,終究是深閨女兒家提出的玩意兒,難登大雅之堂。”
他忽而跪下,“臣愿一力承擔災民暴動之責,并親自帶兵去平亂,還望陛下寬恕林柏欺君之罪。”
他乃百官之首,大部分官員在朝中幾乎都看他眼色行事,見他這般,那些支持他的官員也紛紛跪地為他求情,更有武官表示,愿領兵助林澤一臂之力。
眼下這種局面,除了派兵鎮壓□□,確實沒有旁的什么法子,李俊面對眼前的局勢,終究點頭道,“既然如此,林相,寡人命你領五萬人馬前去平亂,三個月內,寡人要聽到好消息!”
李俊暗自深吸一口氣,西南邊陲,天高皇帝遠,亂象不斷,如今還公然叛亂,林澤此次前去,若是能平息叛亂還則罷了,若是不能,他也能趁機除掉這個權臣。
若非如此,朝中也不知有多少人還站在他這邊,他必須要將所有權力都收回來!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賑災四策其實是林府庶女提出來的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東京城。
一時之間,無知的百姓們竟一下扭轉了火力,都紛紛逮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庶女一通臭罵,還有的甚至要林相將小庶女拉去君寶山祭天,以告慰在災區死去的無辜百姓。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墨正在院子里撥弦,弦音戛然而止,林墨亦是渾身一顫,說到底,相爺終究還是棄了她。
蕭青煙卻道,“林墨,我說過,我可以替你殺了他!”
林墨難過地低下頭,就算再傷心,她也搖了搖頭,“弒父是大罪,就算旁人能做,但我不能。”
她的眼神中竟帶著一絲恍然,“怪不得那位空明師父說,讓我吃好喝好保持身形康健,沒成想我并非是壽終正寢,而是橫死啊。”
蕭青煙本想再反駁她幾句,但她后面的話卻有些道理,按照空明大師從前的習慣,林墨怕是真的會如她所說。
“一個禿驢的話如何能信?”蕭青煙越想越氣,“有我在,你定不會有事!”
話音剛落,良夕從前院又帶回來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林柏找到了。
林墨詫異,找到林柏是好事,為何是駭人聽聞。
卻聽良夕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一般,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娘子!婢子聽聞,大郎是在赤陽侯的別苑里找到的!”
她將聲音壓的很低,“更具體的婢子倒是沒打聽出來,但聽聞是被扛著回來的,婢子還偷偷去瞧了一眼,大郎的眼睛還翻著白眼兒呢!”
林墨震驚,“大郎這是被人害了嗎?”
“是阿芙蓉。”蕭青煙不假思索地說道,“這些日子,東京城的大街小巷,就連京郊的百姓都知曉西南邊陲的□□,而他竟躲在赤陽侯別苑聚眾吸食阿芙蓉。”
呵,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