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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又”字,讓人聯想出很多意思來,林墨的臉頰不由一紅,她有些羞怯地退到一旁,讓他們進來。
李淮與莫司文依舊按照那日的位置坐下,羽香為兩人沏了茶。
自從進了菡萏院,李淮的視線幾乎都放在了林墨身上,從她低頭羞澀到行步遲疑,又到坐回主位,他不由得瞇了瞇眼。
兩杯花茶擺在李淮與莫司文面前,莫司文依舊如上回一般直挺挺地坐著,只是這回她似乎并不打算詢問。
林墨乖巧地坐在那里埋著頭,燕王與莫司文今日前來,定是相詢昨日之事,遠明侯也是燕王的侄兒,他自當會來問的。
只是良久,她才聽到李淮的聲音,“這是茉莉?”
林墨猛地抬頭,有些詫異,“是。”
李淮將茉莉茶放下,眸底卻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語氣也變得公事公辦,“四娘應該明白本王前來,是有事相詢。”
“是。”林墨點點頭。
李淮嗯了一聲,“四娘能否同本王說說,昨日在護國公府到底發生了何事?”
林墨微微點頭,用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回答道,“昨日有一個侍婢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酒,臟了三娘與小女的衣裙,高娘子與二娘欲帶著我們去更衣。”
“護國公府后院風景秀麗,我與二娘不由駐足了一會兒,便……”一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林墨就覺得有些驚恐,便有些不敢往下講了。
莫司文柔聲道,“四娘子,你可知侯爺為何會出現在那里?你們去的時候,可曾瞧見他?”
林墨搖了搖頭。
“當時,你們的侍婢又在哪里?”
林墨一愣,茫然看向羽香,這問題她還真是漏了。
羽香道,“二娘的侍婢身子突然不適,婢子陪她去休息了。”
“身子不適?”
羽香有些窘迫,臉頰亦是紅了,“她……她……她月事突然來了,婢子趕忙幫她處理后,緊跟上去,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莫司文尷尬得咳了幾聲,看向李淮。
李淮卻好像一副并不關他事的模樣,只點點頭,“由此說來,是章程那小子自己喝醉了酒自己尋去后院?”
林墨埋著頭,不再多說,他當她是默認了。
正此時,有一位金吾衛突然出現在門口,神色慌張,阮齊見狀,走了過去,待到他聽到那金吾衛上報的事時,他的神色突然凝重。
他走了回來,在李淮耳邊說了幾句,李淮只是眸光一凝,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多謝四娘配合,林二娘如此受辱,本王定會給她一個交代!”李淮起身,“不必遠送。”
說著他轉身便離開了。
李淮剛出相府,阮齊才問,“郎君,這是這個月第二起詭異案子,不過與平康坊玉河橋的案子不同,此案涉及蝕骨毒,這東西……”
旁人不知曉,但李淮卻知道,蝕骨毒是當年蕭青煙從南疆帶回來的,無色卻有一股獨特的味道,是她專門帶回來幫李俊殺人的。
李俊登基之后,便將這藥禁了,但若是要買,終歸還是能在西市那魚龍混雜的地方買到。
“光祿大夫之弟余光死于家中?”李淮瞇了瞇眼,這與上一任吏部侍郎之死倒是有幾分相似。
“是。”阮齊道,“在案發現場也發現了一些文字,不過倒不是什么詩句,而是幾個字。”
“什么字?”
“名不正言不順。”
李淮眼底閃過一絲諷刺,良久,他道,“查吧,能扯多少就扯多少,另外,將那字呈上去。”
“喏。”
李淮突然想起什么,“方才在林四娘院子里澆花的那兩個奴隸,我看著有些眼熟,也一并去查查。”
“喏。”
上書房的暖閣里安靜無聲,臥榻上正躺著一個身著黑金長袍的男子,這男子眉心有些紅,像是上期用手捏的,滿腮長著淡淡的胡茬,看著很是憔悴。
香爐里彌漫著一股幽幽龍涎香混著淡淡的果香,那男子眉頭一簇,猛地睜開了眼睛。
自從平康坊發現那首詩時,他便有些心緒不寧,那人的臉總不自覺地出現在他眼前,讓他猝不及防。
侍婢聽到里面的動靜,戰戰兢兢地近前,“陛下,可要起身?”
李俊猛地回過神,卻見屏風旁正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火紅很是張揚,與記憶中的那人一模一樣!
“滾!”李俊猛地抓起他枕頭下的匕首,直接往那侍婢的胸口丟去,鮮血噴涌而出,侍婢瞬間倒地。
寺人楊啟海聞聲趕到,見此情形亦是嚇了一跳,“陛下!她是冬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