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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林澤的眼底除了怒意更是有滔天的恨意,林墨身死是小,在旁人眼中徹底失了人心那才是最緊要的!
林柏見有奴仆近前掌摑羽香,嫌她們手輕,便近前一步道,“讓我來?!?
奴仆讓開,林柏見羽香如一只受驚的兔子般蜷縮在一起,暴戾之心乍起,他好想此時此刻馬上將眼前這只兔子剝皮抽筋,將她身上的肉一點一點割下來,然后慢慢看著她死。
“佛門凈地,這位郎君要作甚?”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叫眾人一驚,幾人皆轉過身來,卻見來者正是一身袈裟披掛的空明大師。
空明大師在于良國威望很高,就連先帝對他都禮遇有加,是以眾人見他來了,都紛紛向他行了個半禮。
禮畢,王氏正要解釋,卻發現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跟在空明大師身后,一時之間她不知該說些什么。
林璇與林澤也看到了,林璇更是震驚,她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四娘!你到底去哪兒了?叫你父親好找!”王氏終于找到聲音,道。
林墨從空明身后走出來,她一身素裝,未施粉黛,脖子上還纏著一條白色紗巾,她向林澤行了個禮,“兒不孝,竟累相爺相尋,只是昨日與空明大師說好一道悟禪,是以早早便出門了?!?
她微微抬眉,“咦?兒一早便留下羽香,讓她告知相爺與夫人,難道她沒說嗎?”
她看向一身是傷的羽香,眸底滿是心疼,“羽香,我不是叫你留下同相爺與夫人解釋清楚的嗎?”
羽香哭道,“娘子,婢子解釋了,可三娘與大郎不聽啊!大郎還污蔑娘子與人私會!”
“放肆!”跟在空明身后伺候的僧人怒道,“我師父高節,豈能讓旁人如此玷污!相爺,你府上當真好家教!”
僧人的話惹得林澤的臉又紅一陣白一陣,對于這個兒子他確實缺乏管教,老夫人與王氏如此寵溺,他想管也插不去手,于是他只好將怒氣撒在了王氏身上。
他怒視王氏,“你干的好事!”
王氏驚慌失措,但也懂林澤的意思,連連認錯,“是妾教子無方,還請相爺恕罪,請空明大師恕罪。”
空明瞇了瞇眼,“祈福儀式即將開始,幾位貴人還是快些去準備吧,若是耽誤了儀式,怕是要向天下人請罪了?!?
說罷,他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轉身離去。
祈福儀式從卯時正刻開始,直至巳時結束,中間需不吃不喝,一動不動地坐在祈福臺下,跟著空明念念有詞,祈禱災情遠離天下大安。
祈福結束之后,林澤便被微服至此的太子叫了過去,直到午時才將他放出來,放出來后,他面色凝重,走進了王氏休息的院子。
王氏以為林澤會贊許林柏,誰想林澤剛一坐下,就劈頭蓋臉地問道,“大郎同太子說的那番話,是誰教的?”
王氏一愣,面生怨懟,“郎君是不相信大郎能為你分憂嗎?”
“太子微服慈恩寺,根本沒幾個人知曉,大郎是如何知道的?”林澤死死地盯著王氏,再問,“是誰教的?”
王氏咬牙,“沒有誰,是大郎自己想的!”
王氏紅著眼眶,委屈道,“妾知道,大郎平日里吊兒郎當的,確實沒什么上進心,可他是郎君的孩子,理應要為郎君分憂的,妾一個婦道人家又懂什么?那些話,都是大郎整個月不吃不喝苦思冥想想出來的?!?
“郎君,自打那件事后,大郎每日都很后悔,他不想讓郎君失望?!彼溃斑@一切都是袁南的錯,從前都是袁南從中作梗,害地大郎如此不思進取,郎君你瞧,如今離了袁南,大郎竟這般優秀!”
她繼續認錯,“是,是妾偶然瞧見了太子殿下,也是妾安排大郎去見的太子殿下,可妾不是想挽回些大郎的名聲嘛?況且孩子們之間的情誼,咱們做父母的管不了那么多啊……”
王氏說得合情合理,竟叫林澤絲毫不知從何反駁,“你是想越過我,讓大郎與太子結交?”
王氏帶著哭腔道,“郎君,可憐天下父母心,妾這般做,也是想將來大郎有條好路?!?
見她這般示弱,林澤也不好苛責什么,他只是沒想到自己那無才無德的兒子,居然能想出如此全面的賑災四策,若是這四策都能實施下去,不日西南的災情必能解了!
兩人正聊著,突然外頭有侍衛來報,說是燕王來了。
林澤剛起身,李淮便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聽聞早間相爺發了好一通火?”
林澤咧開他慣常的笑,“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竟連燕王殿下都知曉了?!?
李淮瞇了瞇眼,“本王前來,是想向相爺求證一件事,今早有人在慈恩寺后山發現一具女尸,此事相爺可知道?”
“略有耳聞?!?
李淮道,“也不知相爺可否幫本王認一認,那具女尸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