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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說,但良久之后,她給了蕭青煙兩個字,“不冤?!?
蕭青煙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趙邱一死,趙覺那個老匹夫的死期怕是也不遠了?!?
“你們還計劃要殺定遠侯?”
蕭青煙冷哼一聲,“趙覺有心疾,趙邱是他老來得子,若是叫他知曉他兒子突然死了,你覺得他會如何?”
心疾之人切忌受刺激,趙邱是趙覺最寶貝的兒子,若是他得知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必定受刺激,屆時心疾再犯,他年紀又大,定然無力回天。
蕭青煙猛地睜眼,眸光中透著一絲冷艷與煞氣,李俊,你處心積慮竊取的江山,我會讓你一點一點地還回去。
蕭青煙說得沒錯,當定遠侯知曉趙邱死訊之后,當天夜里心疾發作,皇帝得知此事,連夜召了太醫去診治,可趙覺依舊沒挺過子時,竟與自家兒子一同停在了靈堂里。
趙覺當年為了李俊的篡位可是出了不少力,如今他雖在京都當一個閑散侯爺,可手中的權利倒是一樣沒卸下,如今他身死,李俊既缺了一大助力,又接了趙覺留下來的一大堆爛攤子,實在叫人大快人心!
只是她還沒高興幾日,菡萏院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燕王李淮,不,應該是廷尉李淮與一位廷尉女官。
李淮一瘸一拐地被侍婢引進了菡萏院,見院中草植林密,百花齊放,院角處還有一塊菜地,同樣綠意盎然,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不由有些吃驚。
菡萏院是相府里最小的院子,只兩進,前院只一座廊屋,廊下只擺放著幾個幾子,便沒旁的什么東西了,后院則是林墨的閨房以及侍婢們的居所,還有一個小廚房,如今正冒著炊煙。
不知怎地,竟叫他生出一種大隱隱于市的感覺。
林墨正跽坐在廊下,入神地看著一本書,羽香怎么叫她,她都沒緩過神,直至李淮近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光線,她這才別過臉來。
看清楚來人,手里的書嚇得脫了手,林墨慌忙起身,混亂地給李淮以及那位女官行了個禮。
李淮正要躬身去撿書,卻見阮齊一個閃身,那本書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涂山志》?”李淮將書還給她,“林四娘愛看這種怪力亂神的故事?”
林墨有些窘迫,“王爺恕罪,這不過是小女閑暇消遣的書罷了?!?
李淮微微點頭,“你不必這般慌張,本王此次來,只是有幾個問題相詢,此事有關林娘子清白,是以只好與莫娘子一道過來問一問?!?
這位莫娘子一身女官制服,卻一派貴女氣度,不由得將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林墨暗自問蕭青煙,“阿因,這位是誰?”
“莫掌律的孫女,在廷尉掌文司,只是個文吏?!笔捛酂煵荒推錈┑亟忉尅?
這位莫文司她早有耳聞,小小年紀便熟讀于良國律法,自小立志要成為莫掌律那般為民請命之人,只奈何于良國雖允許有女官,但卻不允許女官掌武吏與正吏,所以她即便再有本事,也只能當一個文吏。
就算如此,林墨聽聞她身份時,眼中依舊充滿崇拜之意,在她身上,她看到了女子可以有不一樣的活法。
莫文司沖她微微頷首,直接切入正題,“四娘子,請問在定遠侯世子落馬之前,你在哪里?”
她聲音清亮,卻隱約帶著一絲迫人的壓力,叫林墨微微一震,但她還是牢牢記住蕭青煙所言,如實答道,“當時我與王五娘在看臺上。”
“當日第二場馬球賽前,四娘可曾在馬房出現過?”
“是,我與蕭家三娘在選馬。”
“選的什么馬?”
林墨搖頭,“我不懂馬,便隨意指了一匹,只記得是一匹棗紅馬。”
莫文司默默看了李淮一眼,繼續問道,“林四娘子,你可知當日世子殿下騎的是什么馬?”
林墨再次搖頭,“當日與王五娘聊得投入,并未來得及看場上的情況,當我轉身去看時,世子殿下已經……”
莫文司道,“當時世子殿下騎的也是一匹棗紅馬,與四娘子騎的那匹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林墨詫異,那雙眸子幾乎瞪圓,她終于明白為何阿因要她選那匹棗紅馬了,原來是這樣。
林墨的遲疑被莫文司盡收眼底,她道,“林四娘,可否解釋一二?”
從頭至尾,李淮只是雙手環胸,瞇著眼睛在一旁看著她,從未說過一句話,但林墨卻依舊能感覺到他所施加的壓力。
她緊咬著下唇,不知該如何解釋,卻聽蕭青煙道,“實話實說便是。”
林墨低著頭,不敢看面前二人,良久才道,“小女不知世子殿下為何會選那匹馬,就連蕭三娘都覺得小女選的那匹中等馬有些不合適,沒想到世子殿下也會選那匹馬。”
莫文司蹙眉,似是抓到了什么重點,“中等馬?”
林墨點點頭,眉眼間依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