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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璇笑道,“其實這條金須鯉是陛下賜給我長姐的,只是長姐不愛養(yǎng),便著人送來給我養(yǎng)了。”
原來是陛下送的,眾人在艷羨的同時心中又有了旁的計較。
“咦?那里似是有人。”聞言,眾人隨著那人指著的方向望去,卻見草亭之下正有人躺在那里,身上似是蓋著一件衣裳。
李三娘與陳二娘一眼便認(rèn)出,那件外裳是林墨的,不禁出了聲,“那不是林四娘的外裳嗎?方才見她喝得有些醉,她不會在那兒席地而睡了吧?”
若是這樣,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一眾貴女皆掩嘴而笑,臉上全是諷刺。
而此時,慕容氏攜著林澤從草亭那處緩緩而來,今日是林璇的生辰,林澤自是要來的,只是他才來便撞見了這一幕,臉色突然沉了下去。
慕容氏見狀,笑著近前,“今日妾為諸位貴女們叫了一出木偶戲,正在葳蕤閣,此時應(yīng)該開戲了,貴女們隨妾去瞧瞧?”
早聽聞西市的木偶戲十分精彩一票難求,只是她們大多是養(yǎng)在深閨的貴女,精貴得很,平日里出門一趟都很難,更遑論去人多繁雜的西市看木偶戲了。
一聽相府有木偶戲,那些貴女們哪里還顧得上看林墨的笑話,皆紛紛跟著慕容氏去往葳蕤閣。
林澤臉上的怒火更甚,卻聽林璇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臉上早已哭戚戚地掛著淚水,“阿耶,孩兒不知四娘不勝酒力,不該讓她喝桃花釀,如今鬧出這般笑話,是孩兒的錯。”
王氏正好從梅香苑的方向過來,見她跪在林澤面前,以為她犯了什么錯,臉色一凝,“郎君,三娘可是做錯了什么事?就算做錯了什么,今日是她的生辰,郎君莫要怪她。”
林澤溫柔地將林璇扶了起來,“我兒不過是替旁人認(rèn)錯罷了!不會喝酒那便不要喝!如今鬧了這一出,著實叫人笑話!”
說著,他冷冷地沖著奴仆清風(fēng)道,“還不快去將那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給我叫醒!”
清風(fēng)得令近前,可剛至草亭,便頓住了腳,“相爺。”
“無需管男女大防!給我將她叫醒!”林澤怒道。
清風(fēng)臉色有些異樣:“相爺,這外裳下,躺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王氏聽罷,也是惱火,“堂堂相府娘子竟在此地私會男子?到底是誰?”她怒道,“今日是璇兒的生日宴,她這般做,到底是做給誰看?”
清風(fēng)看了一眼,道,“回相爺,夫人,看這男子的身形,似是姑郎君。”
竟是袁南!
“竟是如此!”王氏恍然一聲,但她似乎又意識到了什么,連忙跪了下來,“郎君,是妾教女無方,竟讓一個小小庶女穿著宮中賞賜的布匹做出這種腌臜事,還請郎君罰妾。”
對于她的認(rèn)罰,林澤自是沒有聽進(jìn)去,只道,“你還知道什么?”
王氏這才道,“聽大郎說,南兒對四娘一見傾心,妾原以為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胡亂說說的,沒想到他二人竟是兩情相悅,是妾糊涂……”
說罷,她怒斥身旁嬤嬤,“還不快將他們帶下去!”
“兩情相悅?夫人說的可是四娘子與姑郎君?”
慕容氏去又復(fù)返,身姿婀娜地走到林澤面前,行了禮,“方才妾帶著一眾貴女去葳蕤閣,倒是遇見四娘子了,一想起這里發(fā)生的一些事,妾想著不能平白冤了四娘子,便將四娘子帶來了。”
話音剛落,林墨正攜著王詩柔緩緩走來,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頰有些通紅,但那雙鹿眼卻依舊明亮。
她躲在王詩柔身側(cè),站定后,柔柔弱弱地向林澤行了個禮,“孩兒見過父親,見過母親。”
她的到來讓王氏與林璇皆是一驚,她們明明設(shè)計讓林墨喝了摻了別的東西的酒,她此刻不是應(yīng)該與袁南翻云覆雨躺在草亭那處嗎?為何她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
袁南是林珊的兒子,是老夫人嫡親的外甥,老夫人素來最寵愛嫡出,如今袁南與林墨生米煮成熟飯,林墨自然會被許給袁南。
袁南的性子她們再了解不過,喜新厭舊乖張暴戾,林墨的身子折騰不了幾天,如此這般,她們也順勢拔除了這一顆眼中釘。
可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與袁南躺在一起的又是誰?
林澤意識到自己恐怕冤了林墨,但怒意依舊未消,見她依舊有酒意,怒斥道,“堂堂相府娘子如此醉態(tài)成何體統(tǒng)!置御賜之物于污穢草亭,你好大的架子!”
他的一字一句仿佛利箭一下一下打在林墨心上,使她渾身顫抖,雙腿發(fā)軟,若非王詩柔暗中扶著她,恐怕她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王詩柔暗中捏了捏林墨顫抖的手,示意她放心,轉(zhuǎn)而道:“相爺,這雖是相府家事,可小女乃墨兒閨中摯友,墨兒不會說話,可否讓小女替墨兒說幾句?”
能讓王詩柔過來已經(jīng)是看在她是瑯琊王氏的面子上了,如今她還要插嘴,實在是不懂禮數(shù)!
林澤正要回絕,但又想起近日聽到的風(fēng)聲,說是眼前這位王五娘恐為太子妃,他忍住怒氣,終究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