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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你聽我說,是我意志不堅定,又碰上她勾引我!所以才犯了點小錯。你放心,我心里還是把你當成第一位的,你也要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啊!”
“就算不看在咱們過去這些年的夫妻情分上, 也還要看看咱們的孩子啊!你希望大丫二丫沒有爸爸嗎?”
范紅花難以置信的盯著常二良,常二良看都不看她,依舊苦口婆心的跟媳婦認錯。
“媳婦你聽我說,我真的就是一時糊涂,求你給我個機會!你也不想讓大丫二丫生活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里吧!”
常二良心里清楚的很,像是范紅花這樣的,玩玩可以,但是要娶回去當老婆是萬萬不行的。娶老婆還是得跟自己媳婦一樣,能顧家,能幫助自己,還能拿得出手。
范紅花貼上來為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清楚的很,聽說范紅花家里可是還有一個未婚夫在等著她呢。都是逢場作戲,誰又能當真?只是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坑自己,故意趁這個機會讓媳婦過來逮他。
想到孩子,常二良的媳婦心里一陣難受。她結婚這么多年就生了兩個女兒,說是女兒貼心,但是到底被人說了不少閑話。這要是跟常二良離了婚,女兒們就沒有爸爸了。流言蜚語她自己都能扛,但是孩子到底還小啊!
常二良看到她掙扎的臉色心里松了口氣,只要不離婚,怎么都可以。他太知道自己媳婦的死穴了,孩子就是最關鍵的。
“可笑,破壞婚姻背棄誓言的人不是你嗎?這樣三心二意的父親,有了還不如沒有。”
樂宛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眼里全是唾棄。
她把弟弟妹妹們趕去屋里玩,自己在門口聽著。
常二良這種男人她見多了,自己明明是婚姻的受益者,在破壞了婚姻的基石之后還有臉將鍋甩給女方。而且聽話里的意思,這位副主任還是靠著老婆的裙帶上位的,鳳凰男還好意思找小三。然后占了所有好處就打算洗心革面回歸家庭?
真是臉皮他媽給他轟出家門——不要臉皮了。
樂宛這一句話,并沒有獲得周圍人的支持。畢竟是家務事,她一個外人站出來,多少有點不合時宜。
常二良更是來氣:“管你什么事!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相干!”
樂宛不搭理他,轉頭對著他媳婦說道:“你可想好了,出軌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就算是沒有,你在以后的生活里還能信任他嗎?夫妻之間連信任都沒有,就別折磨孩子了。”
說完就轉身關門,說幾句是自己仗義執言,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她也不過就是看這個婦女腦子清楚,曉得罪魁禍首是常二良,也有當場喊破要離婚的決心,才多少勸一勸。
常二良這種鳳凰男,在老婆面前折了面子,往后自然是要在別的地方找回來。心里軟弱的男人,一旦吃了軟飯,就恨不得把軟飯吃完再趕緊砸了鍋,生怕自己微弱的自尊心得不到保護。
門外的常二良媳婦呆愣了一瞬,腦子里閃過的是自己婆婆整天撒潑打滾說要孫子的嘴臉,公公則是抽著旱煙動不動就愁眉苦臉,為了叫常二良能有個兒子,婆婆整日的給自己找偏方。話里話外都是說自己對不起他們常家。就連大丫二丫也被嫌棄。
現在想一想,自己憑什么過這樣的生活?以她的學歷,弄個工作不難。就算沒工作,她娘家也能幫她把兩個女兒養大。
做什么要像現在這樣,累死累活不說,女兒也受了委屈,自己頭上還帶著綠帽子。
剛才那個女同志說的不錯,沒有信任的婚姻怎么能走的長遠。
自己本來給常二良全部的信任,結果他就是這樣回報自己的。捫心自問,就算是以后常二良變成一個二十四孝的好老公,自己就能完全信任他嗎?
顯然是不能的,往后他說要出差,自己就要多想,他說要加班,自己也要多想。天長日久,要么是兩人分開,要么是她自己瘋掉。
常二良媳婦越想越清楚,她本來就不是什么沒腦子的人。現在被樂宛一語道破,就更堅定要離婚的想法。
常二良正想著說些什么把媳婦哄回來呢,只見他媳婦直接一腳踹上來,把他踹了個仰倒。
“離婚!”
撂下這么一句話,就匆匆起身走了。
說是要離婚,那搶占先機就很重要。父親到底是上了歲數,現在盯著干部的人也多。自己不能把他牽扯進來,不過就是一個離婚,她準備先回去找常二良的單位鬧一通,他既然這樣明目張膽,報社自然有人知道他的做派,等到把事情給釘死了,自己才能師出有名收拾他。
本來她還想留點余地,但是剛才看常二良對范紅花的樣子,她就不準備留了。范紅花再怎么說也是女的,常二良自己要是不愿意范紅花還能強了他?
結果一遇到事,常二良就趕緊撇清關系。如果自己原諒了常二良,那為了讓自己安心,常二良肯定要把范紅花打成個不道德的。自己跟常二良在一起這許多年,竟是沒有看出來他這么心狠。
自己還能給他留余地?但凡給他一個口子,往后他翻身了還能放過自己?
常二良也不蠢,看見媳婦跑了,知道這時候不能再留下了,趕緊追上去。追不追得到另說,可千萬不能讓媳婦回去鬧。
前面還是劍拔弩張的撕逼場面,后面就只留了范紅花一個人在走廊里流著掉不完的眼淚。
今天晚上本來是常二良帶著她出去吃飯的,說是公安那邊已經在找人打點了,明天去見下人就行。誰知道轉過頭就遇上常二良的媳婦在招待所門口守株待兔。
范紅花眼淚啪嗒啪嗒的掉,這可怎么辦呢?常二良個沒良心的,自從他媳婦找上來就再也沒敢正眼看自己一眼。這倆人要是鬧離婚,少不得得把她牽扯出來。
她好不容易才進了城,難道就要這樣背負罵名被人趕回鄉下嗎?這一年多以來,她都是吊著鄉下的未婚夫,這要是把消息傳回去,自己的人生就完了。
到底是誰給自己下了這么大的一個絆子?是報社里的那幾個女同志嗎?還是說是常二良的競爭對手?
她神經質的咬著手指甲,腦子里全是亂飛的思緒,挨個猜著是誰跟自己過不去。
她倒是沒有懷疑到樂宛頭上,畢竟樂宛跟她也就是見面幾天而已,就算是兩邊有沖突,那她怎么知道自己跟常二良的關系?還能準確通知給常二良的媳婦呢?
招待所里的人看到熱鬧散了,都意猶未盡的關門準備休息。
沒有人站出來給范紅花說話,也沒有人去扶她一把。這樣道德敗壞的女同志,誰敢沾上她?
范紅花哭了一場,又沒有看客。只能自己站起來默默回屋。
她不知道怎么辦了。
*****
深夜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床上爬起來,手里捏著個東西準備丟掉。
“啪嗒”,燈被按亮了。
樂祖抱著手臂,笑瞇瞇的看著穿著睡衣頭發睡糟了的小六。
小六理都不理樂祖,把手里的紙片撕的碎的不能再碎,丟進廁所沖掉,轉頭就準備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