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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春暉被打的嗷嗷叫,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回事,盡挑著疼的地方打。
“咔嚓——”范春暉殺豬一般的聲音響徹云霄。
邊上的文金釵已經看呆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也不敢往上攔,這人是個練家子,她那點靠暗器的拳腳功夫根本派不上用場。
她在一邊嘴里喊著“殺人啦”“救命啊”“你們這是要坐牢的”“知道他爸是誰嗎”,就是不敢往前。
陳棟又聽見一聲“咔嚓”,這才滿意收了手。
樂宛有點埋怨他:“說好了一根的。”
陳棟有點不自然:“沒收住。”
馬四早就宕機了,這會兒連個音節都說不出來。
樂宛帶上倆人就準備撤,文金釵上來拉住他們,嘴里大聲呼喊著。掙扎間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掉在了地上,陳棟目光一凜,裝作被文金釵拉倒在地,把那個東西收入懷中。
然后大力扯開文金釵,青筋凸起的大手,一邊拉著樂宛的手,一邊拽著馬四的衣領子,迅速消失在街頭。
文金釵還在后面伸直了雙臂,維持著被陳棟甩開的姿勢。
身后的范春暉已經沒了聲,不知道是疼暈了還是被氣暈了。
到了人流密集的地方,馬四才驚魂未定的轉過神來。
“怎么辦!樂主任!咱們打了人!剛才那女的說的你聽見了嗎?她說那男的家里有人!怎么辦怎么辦!”
樂宛看傻子一樣看他:“他知道咱們是誰嗎?”
“好像……不知道。”
“咱們打他之前報過名字了嗎?”
“……”
“打就打了,他又不知道是誰,你激動個啥?”
樂宛一點不覺得套麻袋有什么不對,從別的地方報復回來那也是另外一重事了,他既然打斷了魏大山的肋骨,那自然也是斷一根肋骨來還嘛。
唯一有點不一樣的是陳棟斷了他兩根肋骨,算了,就當是利息好了。
說起來陳棟,樂宛覺得有些不對勁。
目光往下移……
樂宛趕緊甩開,剛才跑的急,沒注意到跟陳棟一直牽著手。
“咳咳,咱們回去吧,后頭還有事要處理呢。”
*****
這一邊文金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范春暉送進醫院,這條路上太僻靜了,路過的行人都沒幾個。文金釵還是跑到一條大路邊上才攔到一個拉板車的,掏了幾塊錢對方才答應跑一趟幫她把人送進醫院。
文金釵也不知道范春暉家里的情況,醫院又等著交費,她只能又跑了一趟去紅星印刷廠,說范春暉遇到劫道的了,叫他們幫忙通知他家人。
可不就是劫道嗎?完全不知道那幾個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自己倒是在梧市來省城的火車上見過他們。但文金釵多了個心眼,她不準備把自己見過那三個人的事說出來,范春暉倒是會信一信她的話,他家里人可不一定,他那個媽本來就對自己印象不好,說不得就要遷怒說自己跟那仨人是一伙的。
再者,范春暉被揍就被揍吧,聽那女的意思是范春暉惹了什么事,自己又何苦摻和到里頭?
范春暉的媽到的很快,沒過一會兒就趕到醫院,抱著還昏迷的兒子嗷嗷哭。
“是誰?!誰敢劫我兒子的道!”
“我要叫他們賠命!”
看到跑了一路頭發散亂的文金釵,范媽沖上來就扯著她的衣領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是你害了我兒子!”
“我就說你是個狐貍精!你害的我兒子好慘啊!”
文金釵艱難的把她的手掰開:“阿姨你聽我說!不是我!是三個人劫道!就在濱江路那兒!你不信就去問印刷廠的門衛,他看見了那三個人!”
范媽癱坐在地上嚎哭,她這輩子就把這個兒子當成命根子,不是這個兒子她也進不了范家的門,不然不能給兒子起春暉這種名字。
現在兒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給打斷了兩根肋骨,這無疑是在她心上插了一刀。
文金釵舒了口氣,幸虧自己沒說什么這三個人是從哪兒來的,光看范媽這做派就知道。這個女人這會兒全是她兒子,完全沒那個腦子去抓住時機逮人。
或許也是逮不到吧,反正范春暉得罪的人又何止一兩個。
醫生過來查看了之后就搖頭。把范媽嚇的夠嗆。
“送過來的太晚,好在兩根肋骨都沒有插進臟器,但是耽擱了時間就不太好恢復。少說也得三個月了。”
文金釵心里發急,三個月!自己還指望他給自己安排工作呢!這三個月耽擱下來就到過年了,難道自己還要再耽擱上那么長的時間嗎?
范媽看她剛才醫生來都沒半點擔心的樣子,現在卻一臉的急躁,心里也看不上她。縱然自己是小三上位,但是放在兒子身上,誰能看上這種妖里妖氣一看就不是正經過日子只想要好處的女人?
“你就在這兒幫忙吧,在春暉恢復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他。”
文金釵還能怎么辦?沒有范春暉給自己弄工作,自己帶來的錢也花不了太久。現在再去換一個人,不說成不成,叫范春暉知道了還能落到好?
“好的阿姨。”
計劃只能往后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