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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真是出乎意外。
“可是我聽蕾蕾說,能量作物要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種植。”
“是的,那個拉爾克爾說的沒錯。不過,我從一開始就察覺了,只是之前沒有告訴你的必要,”阿璞緩緩的說,“雖然貧瘠了一點,但這個星球,確實是可以種植能量作物的。”
邵棠感覺自己今天真應該去買彩票。蕾蕾雖然說的語焉不詳,但大概也提過能種植能量作物的星球是非常稀少的。竟然就被她碰到一顆!
而凡是跟“能量”沾邊的商品,都是價格不菲的!一想到自己以后可以同時開發能量石和能量作物這兩條產品線,邵棠就仿佛見到了交易點滾滾而來的樣子,仿佛聽到系統“叮”“叮”“叮”的升級提示音!
能量作物的種子和植株都可以通過位面交易器買到。但是種植的土地卻不可能。邵棠就琢磨著回頭找司榕給她弄塊地。
最近一段時間她閉門謝客,在家“閉關修煉”,也有近一個月沒見到司榕和紀南了。聽說他們都很忙。
邵棠雖然不出門,并不表示就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總會有人把各種消息帶給她的。因為她在經筵上的成功演講,新學得到了老學究們的認可,推廣得以順利推行。
這是司榕親政以來的第一件大事,可勁的刷聲望。
而紀南也很忙。
女王親政不代表他就大撒把了。實際上,前臺的聲望司榕來刷,大量的幕后工作仍然是由紀南在做的。
只要回想到自己故鄉的歷史上大把大把的父子相殘、母子相殺的皇室慘劇,邵棠就對紀南感到由衷的敬佩。十四年前,紀南當著一眾老臣的面,喝下絕子藥,因此獲得了老臣們的支持,得以王父的身份攝政,使吳冉在女王尚幼的時候免于動蕩。十四年后的今天,又是這個執掌一國大權的男人,果決的還政與國主。巨大的足以魅惑人心的權力,說放下便放下,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到的。
邵棠默默的想著這件事的時候,覺得十四年前那一碗絕子藥,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除了司榕,紀南不會再有別的血脈。
為什么歷史上的皇帝殺起親兒子來一點不手軟?因為一個兒子倒下了,更多的兒子生出來。
為什么歷史上皇子們殺起他們的父皇一點不手軟?因為這父親要跟太多的兄弟分享,以至于親情被分薄,繼承權更加被分薄。
而紀南因為注定只有司榕一個血脈,所以老臣們信他,所以司榕依賴他。
而這樣一個了不起的男人,他肯喝下一碗絕子藥,其實只是為了一個女人——桓女王。
邵棠對桓女王悠然神往,忍不住想象那是怎樣一個富有魅力的女人。雖然不幸難產而薨,但桓女王在活著的時候絕對是人生贏家。
邵棠不得不郁卒的承認,對比之下,自己的那瞎了眼一般的短命的婚姻瞬間被秒成了渣。
一想到人家桓女王一手培養出紀南這樣強大的忠犬,自己卻眼瘸看上那樣的渣男,頓時就覺得自己銼得不行。
連一天能做出兩顆能量石這樣的進步都不能讓她感到開心了。
就在這樣的郁悶中,邵棠接到了冼冼族的緊急通訊請求。
第032章
邵棠跟冼冼族的交往僅止于貨到賬清的程度,只偶爾有一次冼冼族曾留下文字訊息表達了對馮七的贊賞和長期收購的愿景。
這樣標明了“緊急狀態”的通訊請求便顯得格外不尋常了。
邵棠只用一瞬想明白這些,立刻便接通了。
冼冼族的外形并未超越邵棠想象的極限。事實上,可以說的上是十分美麗。
大體的外形與人類沒有太大區別。只是皮膚是一種瑩潤如玉的淡淡的青色。眼睛大到占據了面部三分之一的面積。若是以二次元的標準來看,就是普通的大眼睛。但因為是活生生的三次元生物,這么大的眼睛,又是青翠碧綠的瞳孔,便顯得有些妖異。但依然是十分美麗的。
與人類最大的區別大約還是耳朵。看到冼冼族的耳朵,邵棠第一感覺是聯想到了魚鰭,但始終覺得似乎還有什么東西更接近。后來恍然大悟的想到了“蹼”。幾條極細的骨向外伸展,骨與骨之間有蹼相連,在臉的兩側看起來像兩把打開了的折扇。
搭配上那一頭雪白雪白的長發,充滿了妖異的美感。
這美人應該是位女性——自從被阿璞科普過宇宙中其他種族的其他性別之后,邵棠對判別別的種族的性別不那么有自信了。之所以認為她是為女性,因為“她”不僅有豐滿的胸部,還有纖細的腰和修長的。更因為她穿著一件非常美麗的曳地長裙。
并且她開口發出的聲音,至少以地球人類的認知來看,是屬于女性的溫柔甜美的聲音。
“冒昧打擾。我的名字叫作薩維妮。”
“邵棠。”邵棠頷首。
“邵棠,因為事情緊急,請允許我長話短說。”薩維妮神情嚴肅,“我急需一支充滿‘生’之力的樂曲。我知道你有一位很有天賦的音樂家,我對他抱有很大期望,希望他能夠譜寫并演奏出這支曲子。鑒于事情的緊急性,我會支付絕對令你滿意的報酬。”
邵棠略作思考,道:“請解釋一下你所說的‘生’之力,以免我一頭霧水,不知所措。以及,為什么這樣急迫的需要它?”
“‘生’,生命,生長,誕生……皆可。‘死’之反義。更確切的含義無法用文字解釋。需要它是因為我的一位族人受了重傷,體內的和諧全然被破壞,我們試過了很多樂曲,都無法使他產生有效共振,恢復正常的和諧度,堪堪只能保住性命而已。并且情況每日愈下。哦,關于我族的共振與和諧……”
“這個我略有所知。”邵棠道,無視了對方微微驚訝的神情,想了想,“所以,一個人快要死了,要讓他活下去。‘生’即是生長、生命、活命的意思?”
看著薩維妮點頭表示贊許,邵棠才接著道:“雖然明白字面的意思,但是實際上,我依然一頭霧水,我只想知道,在我過去提供給你們的樂曲里,是否有含有‘生’之力樂曲,可以給我作為例舉?”
薩維妮說:“讓我看一下。”
很快,薩維妮就播放了一支曲子。
那是張好好在初見時為她彈奏的一曲《草長鶯飛》,一首詠春曲。
邵棠若有所悟:“我大概明白了。”
薩維妮強調:“這支曲子雖然也含有‘生’之力,但是非常微弱,作為日常使用是可以的。但是現在我需要的是一支可以救命的曲子,必須要蘊含極強的‘生’之力。”
邵棠嚴肅的說:“我明白。我會盡力。但是,音樂這種東西……你明白,是強求的不得的。我只能說,我會盡力,但不能保證。”
薩維妮嘆口氣,道:“我理解。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寄希望于你的那位音樂家。他實在是一位很有天賦的音樂家。總之,拜托了……”
“怎么辦呢?”切斷了通訊,邵棠開始發愁。
正如她所說,音樂這種東西是強求不來的。馮七有靈感的時候,或者看見花開花謝,都說不定能作出一首佳作。但要沒靈感的時候,你金山銀山堆給他,他也未必寫得出一個音符。
而且這一次冼冼族要的不是普通的曲子,是救命的曲子。注定要與以往的那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