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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梁啊,給姐姐講講你們吳冉國唄~”
梁辰:“……”為什么蛋疼的感覺更強烈了……
午飯時間司榕就準時現身了,倆人用過午飯就在邵棠的車里開始了每天的零食時間……邵棠“從包袱里”掏出了雜果子干兒、瓜子、山楂條————這里所說的瓜子、山楂,并不是嚴格意義上地球的那種瓜子、山楂。你畢竟不能要求一個異位面連動植物都與地球完全相同啊,所以,差不多就得了。托位面交易器自動翻譯功能的福,邵棠可以聽懂、看懂這位面的所有語言和文字。但是對一些事物名稱,邵棠還是有一定命名權的。但是有不代表樂意啊,誰愿意花那個時間去給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命名啊,所以看見差不多有些近似的,就直接用地球物種的名稱代替了。比如瓜子,也是帶殼的需要用牙去嗑的,山楂則是一種小小的酸甜果子。
司榕也是個愛吃零嘴的女孩子,但是司南和司媽媽對她限制的比較嚴格,常常管著她。這也是為什么她跑邵棠這里一待就是一下午的原因了。
倆人一邊吃一邊閑磕牙。
邵棠就說:“你們吳冉國挺有意思。”
司榕說:“哪有意思?”
邵棠說:“你們那個攝政王,還挺傳奇的。”
司榕:“……”
邵棠一點都沒察覺,還在那琢磨那攝政王呢。攝政王的故事很狗血,拍成電視劇一定十分精彩。大體就是,攝政王的祖父母是從前戰爭時被擄走的吳冉國俘虜,在昊南國淪為了奴隸。攝政王的爹娘是奴隸二代。到了攝政王這一代,已經是奴三代了。幾十年過去了,曾經開戰的兩國已經重修舊好,適逢吳冉太女新寡,國主使太女往昊南,欲在昊南諸王子中擇一佳者為婿。
吳冉國主年邁,膝下卻唯有太女一人,太女即是未來國主,太女之夫便是未來王夫。昊南國王子王孫足有近四十個,光是適齡未婚的就有十一個,且國主正當壯年,與其在這里等著壯年的爹不知道啥時候死,然后再跟三十幾個兄弟相爭,不如去吳冉做王夫。抱著這種想法,昊南王子們之間的競爭那是相當的激烈。各種討好太女的手段層出不窮。
其中就有個重口兒的,想給太女一個驚喜,要請太女觀賞雄獅吃活人(你確定請美眉看這個,美眉還會愿意嫁給你么……==|||)。
結果那個抓來準備給獅子活吃的十歲黑瘦男孩,在將要被送進獅籠的時候,突然一腳踢在押送他的人胯下,在眾人都沒來及反應的情況下,竄過了王子的護衛,把一根削尖了的筷子扎進了王子的大腿。王子抱著腿滾在地上嚎叫:“殺了他!殺了他!殺了這個奴才!!”
男孩被護衛打得奄奄一息,卻仍然用狼一樣的眼神盯著那王子道,我才不是奴才,我是吳冉人!
對這一幕鬧劇感到索然無味正準備離去的吳冉太女,因為這一句而停下了腳步。
這件事的后續是太女代表吳冉國主與昊南談判,以一批糧食為代價,贖回了一大批有吳冉血脈的奴隸。
太女歸國,帶回了一個英俊的新丈夫,和一個黑瘦的小男孩。
男孩有姓氏為紀,卻無名。
太女賜其名“南”,喻勿忘昊南血淚。
小男孩漸漸長大,成為太女身邊雜役,而后侍從,而后護衛。國主薨,太女繼位女王。少年成為女王近衛,而后王宮侍衛長。王夫卒。女王多年未續弦,某日突然宣布懷孕,并聘腹中胎兒之父——王宮侍衛長紀南為王夫。
時女王三十有九,新任王夫二十有三。七個月后,女王難產而薨,遺下一女。有皇族別支欲作亂,王夫紀南率兵拱衛京畿,平定謀亂。立王女為新國主,自任攝政王,代理國政,勤政愛民,政績斐然,至今已十二年——講述by梁辰。
“從奴隸到攝政王,這可真是狗血的一生啊。聽說他今年才三十五六歲,正當壯年啊。哎~”邵棠用胳膊肘拐了拐司榕,“你有沒有見過攝政王啊,他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其實邵棠腦補的東西很多,比如那王夫是如何死的,紀南又是怎么勾搭上女王的等等等等,但是這些葷話就不能跟司榕個小丫頭討論了……
“好看嗎?算是吧……”司榕的目光有點飄……
邵棠的車不怎么寬敞,為了不悶,把門簾子也扎起來了。司榕看著邵棠亮晶晶的充滿了八卦的眼睛,目光平移,是邵棠的頭發絲,再平移,就看到外面遠處司南騎在馬上的挺拔背影……
“就是吧……我們那太陽大,所以人都比較黑……,跟高陳這里審美不大一樣,不是那種弱雞小白臉兒,”司榕眼神繼續飄忽,“要說好看,也算好看吧……反正我覺得他……挺好看的……”
邵棠塞了一把山楂條進嘴巴里:“那必須的!要不怎么能讓女王看上呢!我猜他一定高大健美,皮膚是小麥色,五官像刀削一樣……”
司榕覺得她今天零食一定吃太多了,要不然怎么覺得牙疼呢。
“還有你們那個王室的傳說,也挺有意思,還有神跡什么的,編的玄乎其神的。”
邵棠不過是閑磕牙,司榕卻嚴肅了起來:“那個不是編的,是真的。”
邵棠不以為意:“王權神授,王為天之子,受上天庇佑……我們那里以前的皇族也用過,我跟你說,其實就是用來糊弄老百姓的。”
司榕肅然道:“你們那里怎樣我不清楚,我們吳冉國王族嫡系,確是天之子,受神明庇佑。那神跡也不是編出來的,我雖沒見過,我爹、司媽媽、秦管事……許多人都是親眼見過的。前任國主——桓女王在圣臺祭天時,王城百萬百姓都親眼見到神跡。我從小就聽我爹給我講,他說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所見,女王祭天,有風云凝聚于圣山,頃刻大雨,頃刻冰雹,頃刻大霧,頃刻狂風,各種天象輪番顯現,最后風云散去,陽光普照,天朗氣清,女王出于圣臺,祭天成功。祭天成功,吳冉國就會很多年都保持風調雨順,不會有天災。因此,我們吳冉糧產極高,國富民強。哼……要不是我們那里鐵礦稀缺,早就一統天下了!”
邵棠很吃驚:“你說的都是真的?”
司榕道:“當然了!上次女王祭天的時候,司媽媽就在圣山山腳,還被冰雹砸了額頭,到現在還有個疤呢。”
邵棠很意外,她真的以為王權天授不過是王族控制輿論、民心的手段而已。但如果司榕所說是真,大雨啊冰雹啊什么的,真不是這個地方的人人力可以控制作假的啊。難道……
【阿璞,難道這里是有神仙的修真位面?】
【不,這里確實是基礎物質位面中的科技位面。】【那司榕說的那些神跡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如果是真的,以這個冷兵器科技水平的星球的人來看,確實稱得上是‘神跡’了。但如果是高級文明,控制天氣也不是難事。】在意識里跟阿璞溝通著,邵棠又問司榕:“你剛才說‘祭天成功’,就是說祭天也可能會失敗?”
司榕點頭:“會。以前有過王族旁系篡位,偽君前往圣臺祭天,結果失敗了,天象大亂,狂風暴雨不停,六月天里飄起鵝毛大雪。而且偽君再沒從圣山里出來。眾人都道是‘天罰’,叛軍惶恐不安,兵士們紛紛投降,便有臣子領兵反攻,平了叛亂,迎了被囚的國主出來,往圣山祭天。祭天一成功,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了,又變得風調雨順。從那之后,便少有叛亂,也就十幾年前有一次。否則,那時恒女王剛薨,攝政王原不過是侍衛長,才初為王夫,如何便能順利平叛,說到底不過是人心所向罷了。眾人皆知王族嫡支乃天之子,少有人肯追隨叛逆,百姓臣子,上下一心,攝政王這才能順利平亂。”
看著邵棠驚異的表情,司榕笑道:“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各國皆知。也是因為這個,各國都時有改朝換代的事情發生,獨我們吳冉國,司氏王族傳承了近千年了。”
邵棠好奇:“近千年一直靠著祭天風調雨順?”
“是的。”
“那要多久祭一次天?”
“這不一定,看國主了。”司榕皺皺鼻子,“國主身體強健,時間便長一些,國主身體羸弱,就短一些。恒女王一次祭天,撐了八年。據說最長的一位國主,風調雨順了十四年,天象才開始紊亂。”
“那現在的國主呢?那個小女王。”
這個“小”字,讓司榕頗為不快:“國主還沒有及笄呢,要成年了才可以祭天。”說著有些怏怏,“這兩年天象已經有些亂了,去年夏天下了好大一場雨,害得夏谷少收了一季。大家都盼著國主早些成年好去祭天呢。國主也想早點祭天,可是如果未成年,恐有危險呢。百年前的偽君,就再沒從圣山里出來,那也是有王族血脈的呢。”
邵棠察覺出司榕的情緒低落,但也只當是一個愛國的熱血少女擔憂自己的國家而已,沒有多想。
太陽落山前,商隊抵達了一個小鎮,這是自離開縣城之后第一次在有人煙的地方。
邵棠看見小鎮差點哭了。
跟著商隊一上路,她就發現自己犯了個嚴重的錯誤。她連月事帶都給自己準備了好幾條,卻忘了給自己準備馬桶!幕天席地已經讓人很有心理壓力了,況且隊里百十號人只有三個女的,要是她躲在草叢里正在“嗯嗯嗯”讓別的男的給撞見這種事情發生,那她真想去死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