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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簡沁,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我一面之詞。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姬景憐突然壓低了聲音,緩緩湊近了簡沁的臉,簡沁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看著姬景憐近在咫尺又故作邪惡的臉,心跳漸漸加快,其實周偉是好人,一直在幫鄭小姐爭取權(quán)益。我嫌他礙事,威脅他離開。他現(xiàn)在回來是想幫鄭小姐,卻又被我弄進(jìn)了監(jiān)獄,受到牢獄之災(zāi)。
她的聲音低低的,配上精致又涼薄面孔,尤其有壞女人的氣質(zhì)。
簡沁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液,呼吸有些不順暢。
姬景憐以為她怕了,伸手抬起她可憐巴巴縮著的下頜,盯著她的雙眼道:你太天真了,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而且你為什么認(rèn)為自己沒有被騙的價值?或許有些人或許我就喜歡欺騙你這種無知的小女孩呢?
如果她是男性,一定就算被Erica騙也心甘情愿吧?
簡沁有些呆呆地想,腦海中不知為何又浮現(xiàn)出了姬景憐與劉眉手挽手的場景,還有心底那一絲埋藏已久的疑問。
簡沁,永遠(yuǎn)不要把希望和主動權(quán)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姬景憐最后陳詞總結(jié),簡沁卻在望進(jìn)她的雙眼時心口悸動。
又是這樣的目光,似是充斥著各種復(fù)雜的感情,似是有千言萬語,卻似又有著欲言又止的隱忍。
不知道為什么,每到這種時候簡沁就忍不住想要抱住姬景憐。
她總是想起那個躲在黑暗小空間里孤獨又無助的小可憐,總是想起姬景憐抱著她不肯放開的場景。
就算只是一廂情愿,她也希望自己能給姬景憐一些溫暖,并且不止是在那個被姬景憐認(rèn)為唯一可以放縱的、特別的小空間里。
簡沁一邊想一邊已經(jīng)舉起雙臂摟住了姬景憐的肩膀:Erica,你不需要一直提醒我你有多壞。我答應(yīng)你,把信任他人作為一個選項而不是唯一的答案,這樣你能放心了嗎?
她邊說邊輕輕撫摸著姬景憐的后頸,仿佛剛才被恐嚇的不是自己,而是姬景憐;仿佛姬景憐會這樣告誡她,是因為自己受到過同樣的傷害。
如果我認(rèn)為你是好人這件事讓你很有壓力,那我以后不會再說了。但就算你真的是壞人,我想我也一定沒辦法討厭你。
太愚蠢了。
姬景憐想這樣罵她,卻只是緊緊地抿住了嘴唇。
為什么是姬景惜?
為什么這樣的女孩子會愛上姬景惜那樣愚蠢、下作又無恥卑鄙的男人?
如果是她的話,如果是她
姬景憐因深沉的呼吸而心胸起伏,手臂卻像是在回應(yīng)簡沁的話語般回抱住了她。
真是瘋了。
她與姬景惜比起來究竟有什么差別?
Erica,很累的話你就睡吧,我在這里陪你,可以嗎?簡沁輕輕撫摸著姬景憐的后腦、脖頸與肩膀,不要擔(dān)心會錯過電話,我也會聽著的。
這才是簡沁想和姬景憐一塊兒睡最重要的原因,萬一醫(yī)院有情況來電話,她也能知道情況。因為如果分開睡,姬景憐肯定不會叫醒她。
簡沁不止是想知道鄭萱萱的情況,也是希望姬景憐能好好休息。曲妄語說過,姬景憐休息不好或者精神壓力過大就會偏頭痛。雖然不知道上一次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或許單純只是因為生理期到了,或許是與劉眉有關(guān),不管是什么,總之姬景憐的情況很糟糕。
這一次又是一堆的糟心事,簡沁希望能在姬景憐的情況惡化前幫她分擔(dān)一部分壓力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的。
姬景憐抱著簡沁久久沒有說話,像是在從她的身上汲取著溫暖,就在簡沁以為姬景憐已經(jīng)睡著時,突然聽到她的聲音。
不再惡聲惡氣、裝模作樣,而是輕輕的、柔軟的,像是什么小動物。
簡沁
嗯?
你不是問我接下去打算怎么辦嗎?我打算把這一切都告訴鄭小姐。姬景憐的聲音里少了一絲逞強(qiáng),多了一分疲憊,包括周偉做的那些,我逼周偉與她分手的事,以及你是姬景惜女朋友的事,我會明明白白地和她說清楚。
Erica
我會試著說服她我相信鄭小姐會想明白的。
可以了,我知道了,簡沁此時終于能夠直白地感受到姬景憐究竟為這些事操了多少心,花費了多少精力,我也相信學(xué)姐會想明白的,所以你現(xiàn)在好好休息吧。
她依然輕柔地?fù)崦Ь皯z,像是母親安撫困倦的孩子入眠。下午從姬景憐那得到的溫暖,只經(jīng)過了半天時間又被她反哺了回去。
簡沁,你真的很傻
姬景憐的聲音似醒非醒,口齒也有些含糊起來。
我知道,你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簡沁低笑了一聲,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可以用更舒適的姿勢安撫姬景憐,但有個傻瓜在身邊,有時候也比一個人強(qiáng)對不對?
是啊,就算是傻瓜不,正因為是傻瓜,所以才能讓人那么安心。
她厭惡的是天真與善良嗎?不,她厭惡的是那么美好的天真與善良都浪費在了無恥又卑鄙的人身上。
既然這樣,那就搶過來好了。
反正姬景惜已經(jīng)死了,反正王女士也打著這個如意算盤,反正簡沁已經(jīng)那么信任她。
雖然她并不比姬景惜更高尚,但她一定會比姬景惜更珍惜這份純真。
Erica?
姬景憐稍微用了些力將簡沁摟在懷中:晚上就睡這里吧。
簡沁似乎很高興,低低的笑聲通過胸腔傳遞到了姬景憐身上。
我是這樣打算的。
姬景憐將臉埋進(jìn)她的肩膀,全身漸漸放松下來。
就讓姬景惜死不瞑目吧。
作者有話要說: 姬小姐:看看我的姓,竟然還沒意識到危險,那就不能怪我了!
簡小姐:奇怪,簡介那個喊直女住手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