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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在處理公司公務的時候,有別人在身邊。
不料靳北說:“不會不方便,留下吧。”
曹青山:“對啊,小江,你剛剛不還說你累了嗎?”
江向笛便不好推辭:“……好。”
談起正事來靳北倒是恢復了以前的樣子,氣定神閑游刃有余,江向笛和曹青山靠著門坐著,靳北靠窗坐著,正好逆著光,將他的輪廓都勾勒的清晰。
江向笛喝了口茶,苦而微澀,皺了皺眉,問道:“他們在談什么呢?”
“金銀花畫展招標,那邊那個是靳氏集團的總裁,年輕有為,應該是對畫展有意思。”曹青山說,“你要不要試試金銀花畫展?”
江向笛一愣,笑道:“還是不了吧。雜志社挺好的。”
曹青山:“年輕人怎么能這么沒志氣!你看看靳總,集團總裁,一表人才,你們都長得那么好,小江,你也要像人老板一樣,去拼去闖蕩。”
江向笛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跟靳北比較起來了。
聊到后面,江向笛有點走神,他慢慢把目光落在靳北的臉上,側臉也是英俊的無可挑剔。
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很恐懼看到這張臉。后來他把自己沉浸在那段美好的記憶里,仿佛陰影就不存在了。
靳北的長相俊美深邃,氣質冷峻。這是或許是后天環境的影響比較大。
江向笛一直覺得他的骨相、五官輪廓和蒲望之很像,蒲望之昔日總是陽光開朗,眼眸都像是溫柔的褐色。
但是靳北的眼睛望過去,如墨水暈染的漆黑,令人琢磨不透。
染了情.欲的時候,也像是夜色一般深,讓人沉淪。
聊到中途,江向笛先離開了,靳北以為他先回去了,便也沒有再談下去的想法,也找了個托辭結束了話題。
出了茶室,靳北腳步一頓,發現江向笛沒走,而是還在看畫。
米潔起身說:“靳總……”
男人卻低下頭,比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
人的眼睛往往比攝像機更能看清東西的細節和全貌,藝術家也更能發現不同的美。
江向笛方才看得有點急,沒注意到這一幅畫,這是他曾經很喜歡的一個小眾畫家的作品,因為畫作風格偏向黑色的幽默詼諧而并不出名,但對方的構思巧妙令人驚嘆。
江向笛都忍不住仰頭伸手,擦掉畫框上殘留的灰塵,目光非常專注。
曹青山不知道去哪里了,就留他一個人,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小貓似的,眼睛都亮了,像是藏著熱愛的光芒。
江向笛很好看,無論長相,茶色的眼睛像是天生帶著溫柔,有著熟悉的灼熱的溫度,不同于方才他冷淡又狠絕的模樣。這幅畫面對靳北來說像個夢境,因而忽然不敢往前走過去,怕把它踩碎了。
直到靳北的手機響起來,江向笛聽到聲音,往這邊望了一眼。
靳北也不好偷看了,直接走過去,問道:“在看畫?”
江向笛猜測對方應該不太懂,解釋了兩句作品。
遇到喜歡的東西總能讓人有傾訴欲。
靳北看著他蔥白細長的手上沾了點灰塵,但江向笛似乎并不在意,而是沉浸在作品表達的思想里,靳北說:“你很喜歡這種風格的嗎?”
江向笛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喜歡看到不一樣的東西,挖掘它們更深的精神含義,不會很有趣嗎?”
靳北看見他茶色的眼睛里都是認真,江向笛說:“藝術和商業,是很不同的東西。”
靳北發現,他的聲音在不軟也不染著情.欲的時候,像是清冽的泉水一樣好聽,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