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燈和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衛家夫婦領著衛從白來探病了。
衛從白并不是很情愿,抬頭一見葉臨云,上下一打量,撇了下嘴: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嘛。
衛父一抬手就朝他后腦勺糊了一巴掌,呵斥道:怎么說話呢!
衛從白嗷了一聲捂著后腦勺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反駁什么。
衛父嘴上說得兇,但實際手上也沒用多少力氣,就像是無數個普通家庭中的家長教育皮癢的孩子一樣。
不過在衛家,這種場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很快熱鬧起來,齊越澤代替愣神的葉臨云跟衛家人寒暄了幾句,沒一會兒葉臨云的父母也匆匆趕到了。
得知暫時沒什么后遺癥之后,兩家家長都不由松了一口氣。
兩方家長私下有話要說,幾個孩子就被趕到一邊自己玩,齊越澤說了一聲去找醫生拿病例,于是就剩下衛從白和葉臨云。
這幾個月以來,兩個人死對頭的名號幾乎已經名存實亡,倒不是因為兩個人關系變好了,只是交集變少了,衛從白有自己的事業要忙,早就把葉臨云拋到了腦后。
要不是兩家世交,加上林見秋這一層關系,衛從白壓根就不會多跑這一趟。
但等到真見了面,看到葉臨云那一副丟了魂似的模樣,衛從白又動了些惻隱之心
葉臨云現在看起來挺可憐的。
到了嘴邊的嘲笑又被咽回去,衛從白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說道:聊聊?
葉臨云點點頭,關上門的時候,還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父母所在的方向。
衛從白看出他的疑問,順口解釋道:托你的福,你爸媽被你失蹤的事都快嚇死了,周圍人找了一圈都叫來幫忙。
沒想到這回警方這么給力,他們才剛查到一點線索,那邊就已經把人給帶回來了。
衛家跟葉家關系不錯,當然也出了力,不過衛從白原本還處在離家出走狀態,最近又有項目要忙,本來是沒關注這件事的,就連林見秋失蹤的事也是在案件結束之后才知道。
結果還沒等他去慰問一下林見秋,轉頭又出了葉臨云失蹤的事。
大半夜就被林見秋一個電話叫起來幫忙。
衛從白的專業天賦在破案上派不上什么用場,但人脈廣,云城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他認識的。
林見秋難得找他幫忙,衛從白嘴上抱怨兩句,還是老老實實的幫他找人問線索,案件全情還沒搞清楚,人情就不要錢似的撒出去一堆。
好不容易等到后半夜,林見秋終于大發慈悲放他回去安心睡覺,衛從白剛躺下去沒五分鐘,來自父母的電話就又把他嚇清醒了。
隨著案件深入調查,綁架案漸漸向惡性兇殺案的性質傾斜,不止葉臨云的親爹親媽心神不寧,旁觀者也心有余悸。
就像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流傳起的那句話所說的,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衛家父母這段時間也看出兒子的變化和成就,只是放不下面子才沒有主動聯系,這回也是被葉家的事嚇到了,干脆找了個臺階就把衛從白給叫回去幫忙。
衛從白自詡成年人,那點憋屈別扭早就被壓下去了。
嘴上沒明說,但他們心底都清楚那些事算是過去了。
在葉臨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衛從白都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聽說葉臨云醒了,也就正好被父母一起拎過來探望他的小伙伴。
衛從白過來可不是為了講述他跟父母重歸于好的感人故事的,除了迫于父母的威嚴外,他也確實有事想和葉臨云談談。
葉臨云盯著白花花的墻壁發呆,像是傻了一樣,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衛從白的話聽進去。
衛從白瞥著葉臨云虛浮的眼神,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葉臨云把視線轉過來。
衛從白擺出了嚴肅的臉色,言語之間不乏警告的意味:這次是林見秋救了你,你知道嗎?
.
這次的案件有些麻煩。
涉及人員多、傷亡人數多,其中一個策劃者身在國外,難以實施追蹤抓捕。
除此以外還有輿論上的問題。
理智的人知道錯不在林見秋身上,但在受到牽連或影響的狀況下,始終保持著理智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從案件復盤結果來看,策劃人很大一部分動機都是沖著林見秋來的,由不得旁人不去多想
如果沒有林見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別說不明情況的民眾,就連警局內部參與這次案件調查的,也有幾個對林見秋頗有微詞。
上層領導私下開會討論了好幾天,最終還是決定將林見秋在這起案件中的存在感淡化,以免讓這位實際上的受害者和功臣受到不公平的輿論攻擊。
這件事上衛從白和葉懷霜都有出力,壓一壓營銷號的節奏并不是難事,但總歸是瞞不住參與到這起案件中的人的。
尤其是其他的受害者,當然也包括葉臨云在內。
其他人跟林見秋都不熟,回歸正常生活之后跟他也不會有太多交集,只有一個葉臨云既是林見秋的前任,又是他現任對象的弟弟,之間恩恩怨怨自此又添了一筆。
以衛從白對葉臨云的了解,這人是不大會反省自身的,說不定一時想不開,又覺得是林見秋害了他。
衛從白琢磨了一下,葉懷霜和葉臨云畢竟是親兄弟,葉臨云又險些沒命,正是家里人緊張的時候,他擔心葉懷霜那邊抹不開面子,說不開,到時候又叫林見秋吃了悶虧沒處說。
葉懷霜或許會有顧慮,但衛從白沒有。
于是衛從白決定挺身而出。
.
明明就是那些兇手的錯,難不成沒了林見秋,他們就會變成舍己為人的大好人了?衛從白控制不住吐槽的欲|望。
說起這件事來,他就忍不住火大。
前兩天他跟林見秋一起去警局補做筆錄的時候,迎面就撞見有人擺出了敵視冷漠的態度,還有個據說是受害人家屬的,沖上來就要打人。
當然最后被攔下來了。
雖說高警官一通回懟就叫那些人訕訕地閉上了嘴,但衛從白還是覺得很不爽。
他知道遷怒是人之常情,也清楚他自己也不過是因為站在林見秋朋友的立場上,天然地偏向他,自然覺得憤憤不平。
林見秋自己并不怎么在意這種事,跟人對噴回去或者力證自己的清白也不能讓他多賺幾毛錢。
衛從白也就只能把那些不爽憋回去。
他在這邊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葉臨云卻始終無動于衷,衛從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換來一個不滿的眼神。
衛從白以為他是對自己的話有異議,不由的也有些不爽,原本琢磨著要不要保護葉臨云脆弱的小心臟暫時隱瞞真相的想法瞬間破裂。
別人也就算了,真要追究起來明明是你拖累見秋。
葉臨云眼珠子動了一下,看向衛從白,像是剛回過神似的:什么?
那個譚什么的,你知道吧?就是你哥實驗室里面那個實習生,他本來就是沖著你來的。
那人覺得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還險些害死人,仗著家庭背景胡作非為,就是個社會的蛀蟲,一邊看不起你,一邊又擔心你謀朝篡位坑你哥,把葉家霍霍沒了,就算沒這事兒,他也想找機會干掉你。
還有那個賀什么的,你男朋友的下屬吧,也是他弄死的,就是故意搞你心態。
要不是整天琢磨著怎么干掉你,他們也不會越搞越夸張,拖越來越多的人下水,弄出這么大陣仗來。
葉臨云臉色越來越白,等到衛從白都覺察出不對了,他才在對方停下來之后,僵硬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