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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秋將那疊信紙攤開, 指了指信紙最下方花紋一樣的字母和數字:試試這個網址, 能扒多少扒多少。
真的假的薛徹小聲嘀咕著, 半信半疑地接過電腦坐下來, 我試試看, 查不出來你可別怪我
林見秋敷衍地嗯了兩聲,將另一邊的明信片遞給梁隊看。
梁隊一邊看明信片一邊說道:都被你猜準的,不過未免也太準了。
準得叫人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知情了。
林見秋并不慌張:如果按照游戲規則來推, 很容易就能一一對應上。
高警官在旁邊問:那是誰的電腦?
譚浩遠,懷霜實驗室里的實習生,就昨天還是前天報了失蹤的那個。
梁隊說著又想起來什么,將證物袋塞給林見秋。
據他室友說這是他離家出走的留言書,不知道寫的什么東西,你自己看看吧。
哦對了,他室友還說譚浩遠早上好像回來過,不過他晚上通宵,回來睡得太沉了懷疑自己在做夢。
哪天早上?林見秋問。
就今天。
很明顯,這人身上有點問題。
梁隊摸了摸口袋,沒摸到煙,干脆拖了把凳子坐下來:不如先說說動機,他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林見秋挑了下眉:我說了您敢信嗎?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就兩條路。梁隊伸手比劃了一下,一是把你當嫌疑犯當場逮捕,你家葉老師還是從犯。
二是信你和目前這些證據,認可你是知情的潛在受害人你說我還有的選嗎?
梁隊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從口袋里摸出顆硬糖丟進嘴里,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所以你怎么得罪人家了?
林見秋果斷地搖頭:不知道。
梁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還有不知道的?
林見秋補充道: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哪一個。
梁隊接道:這意思是不止一個同伙?
林見秋:僅憑兩個人不可能讓那么多人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憑空消失。
梁隊問:你覺得有幾個?林見秋:至少四個人。
梁隊開始覺得頭疼了:那你覺得他們恰好聚在同一個地方等著咱們一網打盡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見秋:百分之九十九。
這個答案出乎梁隊的預料,他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么這么肯定?
林見秋答道:表演欲這么旺盛的人不會乖乖待在無人窺伺的角落,更何況用這么大的陣仗來挑釁,說明他們確實膽大包天,而且很期待被我們找到。
他伸手指了下明信片,確實到處都是明目張膽的暗示。
梁隊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林見秋的話里有幾分可以作為依據。
秒針在墻上滴滴答答地走著,夾雜著薛徹敲鍵盤的聲音,沒人開口,直到梁隊的手機響了兩聲。
梁隊拿出手機看了兩眼,掐掉之后似乎下定了決心。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失蹤的人,我沒有辦法把所有的籌碼壓在你們身上,大部隊還是會按照原本的節奏調查,但是你們這邊我們可以暫時不干涉。
梁隊伸手指了一圈屋里的人,將高警官也包含在內。
內部調查進度共享,調內部資料找望宇,有什么其他需求,在不打擾到其他人調查進度的情況下,可以來找我。
但是那邊有需要的話,你們也必須要配合調查。
梁隊最后看向林見秋:還有你那個所謂的手稿,今晚能復制出來一份嗎?
林見秋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梁隊:什么?
林見秋答道:結案之后,那份稿子不能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方再度公開。
結案之后的事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梁隊沒有問為什么:可以。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林見秋頭搖了兩下就頓住,他抬頭盯著墻上的時鐘看了看,又看了眼坐在鐘下面的薛徹,神情有些變化。
然后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梁隊你最多能拿到多少權限?
梁隊心頭一動,問道:什么意思?
林見秋看著他的眼睛說:給我二十四個小時,我能找到他們。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但是他需要支援和配合。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葉臨云就醒了。
他靠在廚房的墻邊,裹緊了外套,卻無濟于事,過了九月,晝夜溫差就漸漸變大了,他是被凍醒的。
廚房里門窗都開著,透風,唯一的床則被讓給了傷患小譚。
其他的屋子里倒也還有床,但是一來臟,二來遠,總共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兒,分散太開不安全,于是剩下三人就擠在廚房里將就了一晚。
葉臨云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就只剩下小魚了。
小孩兒覺沉,身上蓋著老人的外套,腦袋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兒就倒到了葉臨云的身上。
葉臨云僵硬了身子,他第一反應是臟,隨即回過神來,這時候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更何況這對爺孫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葉臨云僵坐在原地,任由小孩兒將他當做人肉靠墊。
不知道小譚怎么樣了。
葉臨云不自覺地發散著思緒。
小譚算是他唯一認識的人,哪怕過去看不上眼,這時候他也不自覺地將他劃做自己人的范疇,少不得多想一些。
荒郊野外的,天氣反復無常,夜里冷,白天悶熱,傷口很容易感染化膿,這里又沒有醫生
葉臨云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只知道,時間拖得越久,情況對他們就越不利。
窗口傳來的輕微敲擊聲拉回了葉臨云的注意力,他一抬頭,就見穿著單衣的老人正站在窗外朝他傻笑,手里好像捧著什么東西。
見葉臨云醒了,老人朝主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匆匆跑進了廚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