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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秋答道:因為你也有可能是目標之一。
警局外。
梁隊敲了敲車窗,正坐在駕駛座上翻看資料的葉懷霜停下動作,將車窗降下來。
有進展了?
嗯。梁隊點了點頭,那個叫楠楠的小姑娘身邊掉下來的手帕上檢測出來了,藥物殘留跟先前死者身上的基本一致,兩起案子會并案調查。
他還想說些什么,視線往里偏移了幾分,就忘了剩下的話。
先前沒注意到的林見秋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準確的說是躺在上面,椅背被放下去大半,仰著腦袋,不知道是眼罩還是衣服的邊角,眼睛被遮得嚴嚴實實,一聲不吭地聽著另外兩人交流,也沒見有個動靜。
梁隊沉默了片刻,用口型詢問葉懷霜:睡著了?
葉懷霜搖了搖頭。
梁隊也吃不準他這是在說林見秋沒睡著,還是說就這么說話不要緊,索性壓低了一些聲音繼續說下去。
那邊電腦里的東西也已經破譯了大半了,還剩一個隱藏文件,目前看來幾起案子之間都是有聯系的,全部破譯完說不定還有新的線索
一般不會有這么巧的事。葉懷霜對這種猜測表示認同。
話是這么說,但辦案是要講究證據的。梁隊無意識地搓了搓手指,他有點想抽煙,這次的案子從頭到尾都透著股詭異,讓他覺得有些煩躁和不安。
葉懷霜多少能有些感同身受,他弟弟失蹤的事也像一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全家人的心上。
若是單純的綁架勒索也就罷了,起碼還有很大的搜尋救援的機會,現在又牽扯上了謀殺案
梁隊意識到氣氛有些過于沉重了,適時地轉移了話題:你今天怎么這么閑?
葉懷霜:請假了。
梁隊用驚奇的視線打量了他許久:你竟然還真有請假的一天?
葉懷霜沒有太多心思說笑:我弟弟和我手底下的實習生都失蹤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絲毫不受干擾地埋頭工作,那才是真的見了鬼了。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梁隊的臉色收斂了一些:說到這個,你們是怎么知道有人想要綁架那個小女孩的?
葉懷霜看了林見秋一眼,搖了搖頭,但面色有些難看。
沒等他開口,警局里就有人匆匆忙忙地一路小跑出來,左右看一眼,就徑直往這邊來了。
老大!電腦里的加密文件都破解出來了!
那人語氣和腳步一樣匆忙,從臉色看,電腦里好像藏著什么很不得了的東西。
梁隊正了正臉色:知道了,馬上過去。
副駕上的林見秋刷得一下坐起來,一把揮開眼睛上面蓋著的蒸汽眼罩,眼睛直勾勾地朝梁隊看過來。
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朦朧睡意。
這是一直在聽著梁隊跟葉懷霜說話呢。
林見秋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葉懷霜幾乎跟他在同時拉開了車門下了車,梁隊看著行動力格外強的兩個人抽了抽嘴角,嘆了口氣,也沒說出拒絕的話來,只是著重看了林見秋一眼。
正好,一會兒你給我把事情一起解釋清楚。
林見秋胡亂點了點頭,跟著梁隊腳步匆匆地往回走。
死者電腦里東西不少,基本已經可以確認是佟水淼自己的所有物,除了日常休閑娛樂或是網絡求助之類的必需用途,里面還藏著他所有的罪證。
這家伙有兩把刷子,稍有不慎整個文件都要自動銷毀了,幸虧你們遇到了我
薛徹坐在轉椅上自吹自擂著,整個人明顯正處于亢奮狀態,于是也就比平時更加喋喋不休。
不過說起來我總感覺有不同的人動過這個電腦,前后加密的手法和風格都明顯不一樣,這些資料存進去也沒幾個月,沒道理習慣變得這么快
確實有不同的人。林見秋剛走進來就先肯定了薛徹的猜測。
薛徹看到林見秋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也顧不得去注意那些圍在電腦跟前的警察,反倒迎上了林見秋。
你調查完了?薛徹殷切地問候道,那沒我什么事了吧,我能走了嗎?
待在警察堆里實在是讓他很坐立難安。
林見秋一伸手就將他按回到最近的座椅里,冷酷無情地宣判:不行。
然后他又緩和下語氣,甚至揉了兩下薛徹的腦袋以示安慰:還有要請你幫忙的地方,放心吧,我會想辦法請梁隊給你申請獎金的。
薛徹:這是獎金的問題嗎?
獎金是次要的,不過既然都提到獎金了,這些警察應該也不至于閑得無聊特意去扒他的過往,而且自打成年之后,他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守法好公民了。
薛徹稍稍安下心,乖乖縮回座椅里,力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由于自帶的話癆屬性,這種努力著實不怎么見效。
沒人在意薛徹壓低了聲音的絮叨。
不同的人?什么意思?梁隊追問道。
另一邊有人正將剛剛打印好的新資料遞給梁隊。
梁隊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過去了:這是
旁邊的人已經大致掃過一遍,聞言簡單解釋道:死者曾涉及過買兇殺人。
當初許贏那個案子里有死者佟水淼插手,他曾經通過其他的手段私下聯系上了那個司機,承諾承擔起他女兒所有治療費用,換他殺了許贏。
其他人不由沉默了片刻。
幾個月前的那幾起大案的現場慘狀還歷歷在目,許贏的案子更是讓人記憶猶新。
無冤無仇的鄰居父女慘遭沙海,年幼的女孩兒幾乎支離破碎,場面殘忍到令人觸目驚心。
這僅僅是因為他覺得有趣。
未成年三個字本來是他的免死金牌,他有恃無恐。
直到那個有著病重女兒的司機看到新聞,惱怒沖動之下撞死了許贏。
許贏的罪行曝光以后,不乏為那個司機叫好的,覺得他是為民除害,這樣的人渣著實不應該茍活在這個世界上。
然而那些贊許解氣的話卻像是一個個巴掌,狠狠扇在了在案發現場跑前跑后的警察臉上。
他們辛辛苦苦抓到兇手,甚至還沒有將他送上審判席判處他的罪過,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撞死了。
那些辛苦就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撞死許贏的司機后來還是判了刑,但他堅稱是自己沖動所為,警方調查了一陣沒查出什么異常,也只得作罷。
誰也沒想到,時隔四個多月,這起案子突然又刷得一下跳到他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