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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沒有原諒的資格。
我覺得他應該還沒做好當面來跟我道歉的準備。林見秋終于翻到短信的最后,他跟我約的時間是等我痊愈之后。
就算是瞎子也不會認為林見秋的傷能在一夜之間痊愈。
葉臨云并沒有準備來找林見秋。
至少今天沒有。
那他還能去哪里?齊越澤焦躁的脫口而出。
他雖然有時候性格脾氣不太好,但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 應該也沒有什么人膽大包天到敢去綁架他。
只有賀銜華齊越澤咬了咬牙,但是賀銜華已經被抓住了,總不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再越獄吧。
林見秋打斷了他:你有沒有報警?
沒有。齊越澤答道,我們才從警局離開幾個小時我以為他是自己偷偷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警察大概也會建議我們往周邊找一找。
時間間隔這么短,他擔心警察不會受理。
這段時間,城西至少已經有四個人無故失蹤了。林見秋說道,不包括未遂的。
賀銜華應該跟這件事沒什么關系吧?
什么?齊越澤愣了一下,否決道,不,不會。
直到我們上次吵架之前,小賀一直都跟在我身邊辦事,應該沒時間、也沒理由去綁架那些無關的人。
如果不是賀銜華,也許跟那件事有點關系。林見秋頓了頓,不過我覺得最好還是先確認一下賀銜華還在不在。
等到林見秋掛了電話,葉懷霜也恰好推門進來。
兩人對視了片刻,都反應過來是出了什么事。
你弟弟好像失蹤了。
賀銜華不見了。
他們同時開口,然后同時怔住。
林見秋的笑容有點苦,夾雜著幾分疲憊與倦意。
聽起來好像有點不妙。
葉臨云失蹤了。
就在齊越澤失蹤之后不足四十八小時內,幾乎是剛陪著他做完筆錄,從警局里出來之后。
齊越澤的公司因為他的失蹤而有些人心浮躁,他不得不先回去一趟穩定一下員工的情緒。
葉臨云則說有其他的事要做。
可能是去咨詢律師,有沒有可能將賀銜華的罪名定得重一些,也可能是想先泄氣,暗地里找點不入流的小混混,盯梢著機會給賀銜華再來點教訓。
齊越澤沒有多問。
因為失蹤的事情,葉臨云簡直要化身成事無巨細的老媽子,齊越澤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他衍生出無窮盡的聯想。
齊越澤索性閉上嘴,決心讓兩個人先冷靜一段時間。
除了賀銜華那種神經病,大概也不會再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玩綁架殺人那一出。
葉臨云也是這么想的,也就勉強同意了。
不過葉臨云還是一直將齊越澤送到了他的公司大門口,然后他們就在路邊分開了。
從那之后,齊越澤就再也沒能聯系上葉臨云。
齊越澤也是已知的最后一個見到葉臨云的人。
賀銜華說他殺了人,要親自去指認現場,他就是在去現場的途中逃跑的,看守他的警察被他拿磚頭砸了后腦勺,失血昏迷,現在還在醫院里搶救。
不排除有接應的同伙。
那地方差不多就是在鄉下,位置很偏,沒有監控,目前也不知道他往哪里逃跑了。
雖然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但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他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能先找到葉臨云
現在看來,葉臨云的失蹤或許跟賀銜華也脫不了干系。
手機開著外放,電話那頭的警察簡單說明著情況。
林見秋坐在副駕上,一心兩用,一邊聽著那邊的說明,一邊低頭翻閱著手機。
葉懷霜負責開車,誰也沒有打斷對面的人。
等到說得差不多了,林見秋才問了一句:他們失蹤各自是什么時候的事?
賀銜華是兩個半小時之前出發,一個小時之前受傷的同事被送到醫院,保守估計,他起碼逃跑一個半小時以上了。
沒有記錄?
沒有。車都被砸得不像樣子了。對面的人忍不住嘆息一聲。
那葉臨云呢?
現在不確定是真的失蹤,還是因為一些諸如手機沒電的意外事件暫時失聯,不過最早也是在五個小時之前,就沒有人再聯系到他了。
知道了,謝謝。
約好了有新進展再聯系之后,林見秋掛了電話,將手機塞回葉懷霜的口袋里。
葉懷霜問:有問題?
林見秋輕易理解了他想問什么,嗯了一聲:時間對不上,動機牽強,稍微有點在意。
沒等葉懷霜再追問,林見秋又接著往下解釋。
越獄襲警只會加重他的罪行,還差點殺了人,他寧愿一輩子都出不來也要去做的事情肯定是死也要做到的事情。
但是說到殺意,他最恨的人是我,最想一起死的人是齊越澤。
說句難聽的,葉臨云在賀銜華眼里,就跟討人厭的寵物沒什么區別。
雖然同樣不討喜,但也不至于舍棄最大的目標,在無關緊要的東西上浪費時間。
這么說,臨云失蹤和賀銜華逃跑的事只是巧合?葉懷霜問道。
未必完全沒有關系。林見秋說道,不過不一定是賀銜華導致葉臨云失蹤。
他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了葉懷霜一眼。
葉懷霜眉頭緊鎖著,看起來有些不安。
怎么說葉臨云也是他的親弟弟,平時再怎么討厭,終歸也不希望他真的出事。
至少也要好好活著。
林見秋沒有再繼續說葉臨云的事,低頭看看剛加載出來的頁面,給葉懷霜報了個地址。
有線索?
報社不對,這個應該是新媒體公司。林見秋說道,雖然叫報社,不過像不入流的八卦營銷號,看起來很好收買的樣子。
是你早上看的那個?葉懷霜很快反應過來。
因為看起來太過于浮夸,反倒讓他印象深刻。
早餐時分,推送的新聞里大肆宣揚了被綁架的齊越澤被救的全過程,包括且不限于稍加藝術加工潤色,繪聲繪色地講述了昔日手下因愛生恨,心生歹念,決定與得不到的愛人一起殉情的悲劇愛情故事。
如果拋開明確的時間地點和人名不談,一眼看過去,擺在什么青春疼痛小說雜志上都毫無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