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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其實已經找了你很久了。」
「從我懷疑到你的父母身上那一刻起。」
「我找到了一些你過去的同學,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不少人記得你畢竟恨比愛長久。」
「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下周所有的證據材料都會準備好,我會一起提交上去。」
他準備走了,只是最終還是留下了幾句讓賀銜華搞清楚了自己為何會被這樣針對。
「我本來覺得禍不及下一代。」
「但是你們都沒有做到。」
「別人可以輕視林見秋,唯獨你沒有資格去憎恨他,更沒有資格去剝奪他生存的權利,哪怕有那些污名做遮羞布也不行。」
「對了,忘了告訴你,林見秋從頭至尾都不知道這些事,甚至不知道有你這么一個人存在。」
所以,無論是曾經真情實感的恨意,還是后來隱約猜到真相之后,近似于想要滅口掩埋真相的針對,都像是對準了空氣。
尤其是在林見秋至今都毫發無損的情況下,就只剩諷刺了。
男人與賀銜華擦肩而過,直至緩步下樓的時候,賀銜華都沒敢伸手碰他一下。
如果賀銜華能真正冷靜下來,他就會反應過來,他那些罪行里最嚴重的都是未遂,而且大多發生在國外,就算被判刑,也不會坐太久的牢。
但他沒辦法冷靜下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男人已經不見蹤影。
賀銜華無意識地伸手卡住自己的脖子,他幾乎要懷疑男人剛剛是不是對他動了手,比如試圖掐死他之類的。
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里,感覺到自己幾乎無法呼吸了。
可能是在那晚之后的夢里,他仿佛被深海的水草纏繞著往水底拖去。
缺氧到致幻的時候,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齊越澤。
一直都極為討厭一度被他當成假想敵的林見秋連一個角落都分不走。
他做過的那些事情就要被齊越澤知道嗎?
齊越澤會怎么看他?
哥那么喜歡葉臨云,如果知道他曾經想要殺死葉臨云,一定會恨他的。
如果連齊越澤都恨他了,這世上還有什么值得他期待的人呢?
與其讓齊越澤恨他,倒不如
賀銜華張大了嘴,努力地呼吸著,巨大的恐慌鋪天蓋地地壓下來,他脊背撞到門上,順著大門跌坐到地上。
然后他終于想起來放開自己的脖子。
當他能夠重新呼吸的時候,他開始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與其讓齊越澤恨他,不如陪他一起死。
死后他們可以葬在一起,誰也不能從死亡手上奪走他們任何一個。
就算是葉臨云也不能。
那么齊越澤就可以屬于他一個人,徹徹底底、永永遠遠。
這世上只有齊越澤對他好,那么為什么他不能把齊越澤搶過來呢?
反正他本來就是個爛到骨子里的壞人。
倉庫里。
別亂動不是讓你往這個方向,是反方向。
請問您能別說得那么抽象嗎?
意會意會。動作快點,不然一會兒人回來了就來不及的了。
難道不是之前你一直在發呆嗎!
被綁在柱子上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互相頂著嘴,乍一眼看上去要比剛清醒的時候精神許多。
齊越澤沒忍住,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但細看就能發現他額頭上的劉海早就被汗水打濕。
因為藥效還沒完全褪去,他身上還是沒什么力氣,就顯得有些吃力。
他們正低著頭跟背后的繩子做抗爭。
斗爭這么久,他們才勉強可以從地上站起來。
齊越澤還沒露出喜悅的神情,就聽大門外傳來鐺的一聲刺耳響聲。
仿佛是什么尖銳的物體在金屬表面上用力滑動。
倉庫里兩人動作同時一頓,抬頭朝大門口看過去。
銹跡斑斑的大門轟然倒地,賀銜華帶著一身的泥土,扛著鐵鍬出現在后面,頭上的帽子隨著一地的煙塵緩緩落地。
外面的月亮幾乎完全被烏云擋住了。
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道濃郁的黑影,拖著鐵鍬緩緩朝他們走過來。
鐵鍬在砂石地面上拖行的噪音里,還夾雜著賀銜華沙啞的聲音。
兇手他伸手指向林見秋,而后移到齊越澤身上,受害人。
他最后指了指自己,咧了咧嘴角。
這一出戲,演員都到齊了。
第116章 116
警局。
秦編輯坐在凳子上, 有些局促不安。
叮的一聲輕響,他就險些直接跳起來,心慌意亂地扭頭,才發現是旁邊人的手機提示音。
幾個小時的時間, 已經足夠他腦補出一圈仇殺的作案手法和林見秋凄慘的死狀了。
在此之前, 他從沒有意識到竟然有人對林見秋有這樣的恨意。
網上的流言越傳越烈。
即便論壇里的管理員已經開始刪帖, 但風聲似乎已經傳了出去。
現在不僅僅只是內部粉絲的爭執, 關于林見秋和齊越澤的愛恨情仇都已經不知道傳到了第幾版。
也有那么一小撮知情人試圖在網絡上澄清, 林見秋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至于有沒有人相信,暫且還不好說。
網上關于林見秋的關鍵詞下面已經亂成的一鍋粥,漸漸又演變成各種爭吵。
還沒有到徹底失控的程度, 但這樣的趨勢已經讓秦編輯開始忍不住心慌了。
他本來已經可以回去了,可終究難以安下心來, 索性仍留在原處等消息。
和他一起干等的還有葉臨云。
秦編輯看了眼旁邊已經緊張到開始抖腿的葉臨云,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么事啊
有熟悉的警察走出來的時候,葉臨云眼睛都直了,趕在秦編輯之前就沖上去問:找到了嗎?
警察搖了搖頭, 安撫道:還沒找到人,不過我們已經查到那輛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說著他左右看了看, 又問道:對了, 葉老師呢?
葉臨云失望地退回去半步,有氣無力地抬手指了指外面:好像剛剛出去打電話了。
警局外面某個僻靜的角落里。
葉懷霜靠在墻邊,眉頭緊皺著,聽著電話對面略帶歉意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我之前刺激到他了沒想到一分神, 人就不見了。
電話對面是陳西河。
葉懷霜跟他接觸不多,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交換過,但陳西河似乎對他的情況很了解, 準確無誤地打到了他的私人電話上。
陳西河聘請過很多私家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