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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徹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保安室。
保安救了薛徹, 又把他搬回來, 但他并不記得那個逃跑的人長什么樣子, 甚至不確定是不是那個人打傷了薛徹。
那個人跑得太快,保安一度以為薛徹是犯了什么病才突然倒下去。
從保安那里獲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男是女他都沒注意到。薛徹揉著自己的后腦勺,至今還覺得被敲的地方隱隱作痛, 回去之后我調了監控,巷子那邊是監控死角, 周邊來往的人又很多,沒辦法鎖定到具體的人身上。
他住的地方不像是葉懷霜那種寬敞干凈的高級公寓,而是一層有無數個小隔間的那種。
人員流動性極大,有什么樣的人在周邊晃蕩都不奇怪。
之后還有人找上你嗎?林見秋問他。
沒有。薛徹吞吞吐吐地解釋, 那次之后我就沒有再一個人出門過了,那天回家都是拜托保安送我到家門口的。
更不要說那些容易藏人的暗巷了, 他直接退避三舍。
這樣高度的警惕之下, 對方想要再得手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而薛徹也因為過于緊張,反而很難判斷到底還有沒有人再跟著他。
確定不是誤傷?
肯定不是!我那時候還有點意識,那個人拽著我的腿,想把我拖走的, 幸好保安大叔路過,不然也不知道他想把我帶到哪里去
薛徹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為自己的劫后余生同時感到慶幸和后怕。
現在的危機還沒有徹底過去, 他還是慌張居多。
你不是幫警察破了好多案子嗎,這次就也幫幫我唄。薛徹說著又想起來最關鍵的東西,連忙掏出了手機,我會付錢的,要是不夠以后就在我工資里分期扣給你。
薛徹扒住前排的座椅靠背,眼巴巴地盯著林見秋看,幾乎貼到對方的臉上。
仿佛耷拉下無形的尾巴,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前面路口綠燈跳紅,一陣急剎。
咚的一聲悶響,薛徹猝不及防一臉撞到靠背上。
噗。
不知道誰沒憋住笑。
這絕對是挾私報復吧絕對是!
但他不敢說出來。
薛徹苦著臉抬頭,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一些,老老實實地坐到后座上,只用迫切的眼神盯著林見秋。
林見秋輕咳了一聲,詢問薛徹:你最近又得罪什么人了?
薛徹撇了下嘴:不要說的我好像整天就會在外面惹是生非一樣好嗎。
林見秋:嗯?
薛徹垮下臉:好吧好吧,我想想看。
他扒拉了一下手指,仔細回憶了片刻,不過才是從七天之前開始算起,一只手就已經不夠數了。
那大多都是因為感情或者工作而起的一些小摩擦。
當面或者背后罵罵咧咧幾句的不少,但倒是沒有幾個會上升到動手的地步。
并不是每個罪犯都會事先在臉上寫上我是罪犯幾個大字。
林見秋將薛徹報的那幾個名字和身份在大腦里過了一遍,停頓了片刻。
不過跟蹤你那么長時間,又在看到外人的第一時間逃跑,應該不是一時沖動你還做過什么更過分的會讓當事人很生氣的事嗎?
沒有,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搞事情的變態愉悅犯,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好嗎。非要說起來
薛徹說著忽然愣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不會是那個吧
什么?
你還記不記得幾個月之前我找你幫忙。薛徹提醒道,就是那個聚集了一堆中二病罪犯預備役的網站。
林見秋點了點頭:我記得網站的創始人被抓起來了,現在應該還沒出獄。
大約四個月之前,也就是他剛認識薛徹的那段時間,薛徹上網的時候誤入了某個黑暗風的網站,表面上是交流小說的網站,實際上有專門討論犯罪手法的隱蔽入口。
薛徹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了那個隱藏版塊的人,很長一段時間都被網站的管理員騷擾主要通過網絡的方式。
甚至還揚言要雇人殺了他。
薛徹便找了林見秋幫忙。
通過薛徹自己提供的一些網絡后臺信息,以及幾位管理員在論壇里留言的風格習慣,幕后人被輕易定位到某某小區某某單元。
警察在樓下將主犯抓了個正著,成功阻止了他們原本準備實施的殺人計劃,審問清楚之后將幾人一起打包送進了監獄。
那個網站的用戶全都是年輕人,還有不少未成年人。
因為存在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嫌疑,所以那幾個人都從嚴判處了,幾罪并罰,沒個幾年是出不來的。
至于剩下的那些因為網站被關而惱怒的用戶,大多也只是因為在叛逆期行事比較偏激,但實際上連薛徹的存在都不知道,更別提進行這么耐心有計劃的報復了。
薛徹從被威脅開始就沒慌過。
那時候即便沒有林見秋在,他自己也完全可以通過網絡定位到幕后主使。
比起求助,他更像是在試探林見秋,或者是太無聊,所以找他一起玩一場打發時間的游戲。
雖然據他自己的借口所說,是他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守法公民。
但林見秋還是輕易地從他的語氣里感受到了他對那個網站的鄙視。
沒道理現在會突然這么害怕。
難道真的有人能穿過網線來揍你了?林見秋問。
這是一句調侃。
但薛徹嘆了一口氣,沒有否認。
這次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薛徹含糊地說道,可能稍微有點過火。
你做什么了?
就是前段時間發現一個新的網站,跟之前那個性質差不多,那幾天我正好很不爽,然后就
薛徹伸手捂住了臉,緩了緩才繼續說下去,聲音還是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我黑進了那個網站后臺,把整個網站改成了搞笑段子展示平臺,順便在最顯眼的位置吐槽了一下他們網站漏洞跟篩子一樣多,還有安全防護做得還不如一坨狗屎
林見秋:
你們這些搞計算機的都這么囂張嗎?
林見秋沉默了片刻,用一種夾雜著敬佩的復雜眼神看向薛徹:你活到現在還沒被打死,運氣真好。
薛徹:
有這么安慰人的嗎?
我看估計又是一群閑得淡疼的神經病,一個個就跟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有的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只不過路上不小心碰一下,就想著怎么殺人
薛徹沒再說下去,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嘀嘀咕咕道:那種網站炸了又沒人會管,而且他們技術確實爛得要死,我暴露的可能性應該沒那么大吧。
林見秋問:什么時候的事?
薛徹回憶了一下:大概一個月之前,上個月月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