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燈和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懷霜轉過頭來專心開車。
越過第二道斑馬線的時候,葉懷霜忽的又問了一句:你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案件?
林見秋還看著窗外出神,聞言不由一怔,扭過頭去看旁邊的人:這算是對我的回敬嗎?
葉懷霜不置可否:有點好奇。
林見秋挑了挑唇角:能讓葉老師感到好奇,還真是榮幸之至。
不過很遺憾,我并沒有什么蕩氣回腸感人肺腑的故事可以講給你聽,充其量只能算是興趣,再說得冠冕堂皇一點,也就是為以后的工作做一些鋪墊給我的小說積累一些素材。
后面的話半真半假。
不過聽的人愿意相信就夠了。
當作家也很好。葉懷霜頓了頓,又問道,我可以看看嗎?
嗯?
你寫的小說。
還沒有寫完。準確地來說,是來這個世界后就壓根還沒有開始動筆。
嗯,我不著急。葉懷霜說道,等你寫完了再看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葉老師對推理小說也有興趣嗎?林見秋揚了揚眉。
實際上從來沒有完整地看完過一本推理小說的葉懷霜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有。
就算以前沒有,現在也該有了。
是時候擴充一下自己的興趣領域了。
葉懷霜琢磨著后面幾天的日程安排,決定在休息日的時候用小說填滿空閑的時間。
林見秋在小區門口下了車。
他不想耽擱葉懷霜的時間,便沒有再請他去樓上坐坐,另一個原因是出租屋里太過寒酸,沒什么好招待客人的。
反倒是葉懷霜叫住了他。
手上的傷口不要忘了處理。
葉懷霜從車上翻出醫藥箱,本來想找酒精,翻了兩下又干脆重新合上,一起遞了出去。
我那兒還有很多備用的,這個你先拿去用吧。葉懷霜說道,就當是提前預支的書費。
等到葉懷霜囑咐完告別離開,林見秋才后知后覺,他好像把自己賣了。
隨口就答應了如果有新作一定會給葉懷霜看。
本來只是客套的話,但葉懷霜似乎當真了。
換而言之,他們定下了約等于日后再聯系的約定。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那么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更多次也就順理成章。
加上對方那莫名其妙的好感
總覺得局面正在往微妙的方向傾斜過去。
林見秋沉默了片刻,總覺得葉臨云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即將近在咫尺了。
真是晦氣啊。
林見秋忍不住嘆氣。
不過么,就算不提他和葉懷霜那三番五次的偶遇,葉懷霜幫了他兩次也是事實。
他欠了葉懷霜人情沒還,也不是說不見就能不見的。
而且在生存壓力和案件面前,其他的也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叮的一聲短信提示音恰好響起。
林見秋揮揮手,散去晦氣的幻象,點開短信看了一眼。
又是一條迫切而帶有警告意味的催債信息。
林見秋仰頭望望天,估摸著這個時候天還沒有晚得過分,轉身進了小區門口的打印店。
清晨,李澄心家。
淺淡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從飄窗上一直曲折蜿蜒到被子上。
李澄心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將被子拱成亂糟糟的一團,只有幾縷發尾露在外面。
這是整個公寓套間里最小的臥室房間。
一張小床,一個移門式衣櫥,一個小床頭柜。
除此以外就只能勉強在過道里塞進去一只大狗,就幾乎將整個房間都徹底填滿了。
但這也沒能讓李澄心多幾分安心的感覺。
樂樂趴在床邊的地上,時不時就抬起腦袋,看看試圖把自己悶死在被子里的主人,叼著被角幫主人透透氣
沒一會兒,李澄心又將被子猛的拉過腦袋上方。
嘩啦
伴隨著金屬落地的聲響,床頭柜子上的鐵盒子被掀開了蓋子,砸到地上,里面的信封和卡片也跟著掉了一地,紛紛揚揚地下落,像是下了一場雪。
雪白的小卡紙,只有一張是正面朝上,一半字體被旁邊的卡片擋住了,只剩下兩個鮮紅的大字
「兇手」
樂樂對于紙上的文字全然不知,一腳踩上了卡紙堆,一邊借力起步。
他又一次把主人的被子掀開了。
樂樂!李澄心略帶惱怒地訓斥了一聲。
她微微抬起身子,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眼旁邊的鬧鐘,才八點多十幾分鐘。
隔天她要去出差,加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今天被特意放了半天假休息,照理來說是可以多睡一會兒的。
李澄心疲憊地重新閉上眼睛,一邊伸手便往床邊摸過去,碰到狗頭就狠狠揉了兩下。
別鬧了
樂樂嗚咽了兩聲,將腦袋放在床邊,小幅度地蹭著主人的掌心。
李澄心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狗子的毛,昏昏欲睡。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尖銳的男聲猛的在她耳邊炸開。
李澄心陡然間驚醒,冒著一頭冷汗睜開了眼睛。
樂樂委屈地嗷嗚了一聲。
她一抬手,才發現不小心拽了幾根狗毛下來。
對不起啊樂樂,弄疼你了吧。李澄心略帶歉意地揉了揉狗頭,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渾身發抖。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不知過了多久才傳入李澄心的耳朵里。
意識重新歸位,李澄心慢慢回過了神。
鬧鐘已經指向九點了,外面的光也更亮了一些,略顯單薄的窗簾和窗紗也沒辦法完全遮住光。
李澄心順手拉開窗簾,迎面而來的光讓她下意識伸手擋了擋。
原來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咚咚咚。
澄心姐,你在家嗎?
敲門聲仍然堅持不懈地響著,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聲音。
是林見秋。
因為李澄心要出差的緣故,他們之前就已經約定好了出差前一天遛狗時間從下午改成上午。
發生了意外之后,李澄心也沒有來得及取消這個約。
所以林見秋還是按時到訪了。
李澄心回過了神,輕輕拍了拍樂樂的腦袋,示意他讓開位置,她起身去開門。
門后站著的確實是林見秋。
還是熟悉的笑臉,今天看起來卻有些慘不忍睹。
前一晚天色暗又只簡單擦拭過,乍一眼掃過去沒那么顯眼。
今天正值陽光明媚的白日,林見秋處理好了臉上的傷口,眼角和脖子上都貼著紗布,臉頰上還另外貼了好幾張創口貼,沒貼到的地方也能隱約看見些沒消掉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