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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警官頓了頓,梁隊按了按眉心。
現在問題就在這里,沈知音不見了。
而且,鐘新月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鐘新月最早也是被沈知音介紹到影視城當演員的。
她們早就浮城的時候就相識,小時候就是門對門的鄰居。
后來沈知音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舉家搬到學校附近,鐘新月還在上初中,之后大概就漸漸斷了聯系。
后來鐘新月來云城打拼,沈知音對她也多有照拂。
不說在劇組里時就經常幫忙帶孩子,就連鐘新月住的房子也是沈知音幫忙找的。
高警官和同事早上又去了鐘新月家。
鐘新月仍然沒有回來,高警官讓樓下阿姨看了照片,證實了沈知音確實出入過鐘新月的家。
當初就是她帶著新月來看房子的,還說這里離影視城近房租又便宜,還主動借了她錢,才勸她租下來的。
她以前經常來看新月母女倆,還說要當楠楠干媽,感情好著呢。
不過這兩年倒是沒來了,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之前問過一次,新月說她換了工作,可能去別的地方了吧。
阿姨說沈知音為人很沉默,不怎么愛跟生人說話,在室內都要戴著帽子,她只見了幾次也不怎么熟悉。
前一晚鐘新月也沒有再打電話回來,手機依然關機。
她說要帶女兒去的游樂園根本沒有她們的買票記錄。
她的朋友也沒能提供任何線索。
就像突然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
從警局出來之后,大胡子還有些慌張和晃神。
鐘姐不會有事吧?大胡子喃喃道,昨天上午不還是好好的嗎,我們還約了周末去爬山呢要不然我們再去她家看看?
這已經是他重復的第三十一遍了。
他們跟鐘新月的交往僅限于在影視城內,之外的事情他們一概不知,自然也提供不了什么新的線索。
現在看來鐘新月被牽連的可能性很大。
大胡子反復想起噩夢里的內容,把林見秋的臉換成鐘新月也毫無違和感。
他更慌了。
眼睛眨也不眨就殺了兩個人的人顯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輩,鐘新月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年幼的女兒,肯定不是兇手的對手。
她們會不會已經被
啪。
大胡子哆嗦了一下,扭頭才見是林見秋拍他的肩。
林見秋沖他挑了挑眉,臉上神情有些意味深長:你這么緊張做什么?你暗戀鐘姐?
你瞎說什么呢!
大胡子漲紅了臉,幸好有胡子擋著沒那么明顯。
我、我只是擔心她出事!你就不擔心她嗎?!
擔心啊。但是我們擔心也沒什么用,警察已經在找她了。而且鐘姐和楠楠跟兇手無冤無仇,最多被當成人質,暫時應該不會有什么事。
這不是還沒找到嘛。大胡子哼哼兩聲,還在為自己辯解,畢竟她也幫了我們那么多,給我們帶飯,幫我們介紹工作,還給你賺托管費誰也不希望好人出事啊,擔心不是正常的嗎。
他還不知道有的話是越說越錯的。
林見秋頓時了然:你喜歡她。
大胡子繼續小聲哼哼:我沒有
林見秋當沒有聽到:也是,鐘姐長得好看,為人又溫柔,做飯好吃,還有那么可愛的女兒,喜歡也正常
大胡子超大聲地反駁:我沒有!
但他耳朵通紅,眼神亂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更像是虛張聲勢。
這是他第一次在林見秋面前做出這么夸張的反應。
還蠻有趣的。
林見秋摸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大胡子片刻,接著逗他:嘴巴會說謊,但身體和行為都不會,你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明你在緊張,還是謊言被拆穿后的心虛,聲音越大,只能說明你越慌張,越想要遮掩,但反而暴露得更多,我現在發現你可能不僅僅只是對她有好感,而且看到她的時候想到過家庭之類的關鍵詞
大胡子垮下了肩,捂住了臉,仿佛就要融化成一灘,淌進泥縫里。
別說了你是會什么讀心術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比較喜歡觀察人類而已。林見秋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逗下去。
大胡子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氣,松開一點指縫,見周圍沒人注意到他,才慢慢放下手。
這種事擱誰身上都會感到羞恥尷尬林見秋這個非正常人除外。
你去當明星真是虧了。大胡子不由感慨,當個神棍也挺合適。
林見秋不以為恥,坦然接受:多謝夸獎。
大胡子嘆氣:大師不如先算算我們晚上怎么辦,總不能再去蹭葉老師的房子吧。
林見秋點點頭:那倒是,我也不好意思的。
大胡子:
你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大胡子眼里全是驚詫。
現在欠了人情,以后萬一要再賺他的錢,那多不好意思。
果然不該對他的羞恥心有什么指望。
大胡子移開視線,馬路上車來車往,他們卻無處可去。
他是早已習慣了流浪的,隨便哪里蓋件外套就能睡。
但在過了幾天早出晚歸的規律生活之后,他才發現自己對這樣安穩的生活也不排斥。
甚至是有些向往的。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孤身久了是會被寂寞折磨的。
但他們的房子剛剛炸了。
住酒店太過奢侈,他們現在才勉強從吃了上頓沒下頓過渡到溫飽狀態。
林見秋更慘,還背著一堆債。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大胡子悲春傷秋地唏噓了片刻,倒也學會了林見秋的幾分精髓:要不然我們再去葉老師那兒借住幾晚?等有錢了再補上房租他看起來應該是個好人。
林見秋卻立刻反駁:不行。
為什么?
我是個有骨氣的人。
我信你個鬼。
有些人情是絕對不可以輕易欠的。林見秋嘆了口氣。
林見秋這話不像是單純的插科打諢。
大胡子不由也有些遲疑。
你跟他是有什么其他恩怨嗎?大胡子壓低了聲音問他,說起來,他對你的態度也很奇怪,你既然那么擅長觀察別人,就沒有一點頭緒嗎?
林見秋卻說:有一點。
大胡子愣了愣:你知道?
林見秋答:我猜的。
我之前跟葉懷霜正經只見過三次面,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句,跟葉臨云分手的事他應該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