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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快哭了,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我從不恨哥哥,我只是恨他媽媽。褚過的聲音微微發顫,當初就算我媽媽死了,我原本也可以不去褚家的,可是她把我舅舅也送進監獄去了。
龍宇會坐牢是因為蕭綽的話至一半猛地收住了嘴,如果姜瑜寧一早就知道他和褚邊的事,那么當年龍宇會找上他的事
從前他只覺得姜瑜寧是因為抑郁癥有些神經質,這一刻蕭綽突然手腳冰涼,這個世上竟會有這么狠毒的人嗎?為了所謂的對兒子好,她究竟做了什么!
褚過見蕭綽微微彎腰,掌心下意識貼上胃部,他嚇了一跳,忙起身去扶他:蕭老師怎么了?又疼嗎?怎、怎么辦?
他總不能跟哥哥一樣吻他吧?
沒事。蕭綽蹙眉定了定神,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九年前那個寒假,后來有段時間我聯系不上褚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時媽媽沒搶救回來去世了,他整個人萬念俱灰特別無助,他給褚邊發過好多信息,但他沒有回。
他這才來寧城找他的。
褚過低聲說:哥哥他被關起來了,關在家里地下室。爸爸告訴我說哥哥得了傳染病,所以要隔離,可我后來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傳染病,他們只是知道了哥哥的性向。他們請了醫生,還對哥哥進行了電擊療法。
你說什么?蕭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死也想不到當年他來寧城去褚邊之前那個家找他,家里阿姨說褚邊跟家人去走親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時,褚邊就被鎖在家里地下室。
可是這一切,褚邊他從來沒有跟他提過。
他一直以為褚邊過得很好,至少比他好。
那后來呢?后來他是怎么出來的?
后來哥哥改口了,他說他的病已經好了,還愿意和千嶼姐一起去吃飯了,說要陪千嶼姐看電影。褚過想了想說,哦,那天他好像知道你去找過他,他出去找你了,也給你打過電話的,但是你沒接。
蕭綽記得,他被龍宇找到的那天手機上有過褚邊的未接,所以那天他看到褚邊和蔣千嶼在一起,其實褚邊是出來找他的嗎?
那次之后,哥哥就再也沒打通過你的電話了。
他當然不可能打通,因為沒過多久,蕭綽就離開了寧城,并且換了手機號碼。
外面傳來密碼鎖被打開的聲音,很快房門被推開。
褚邊見蕭綽醒了,疾步走到床邊:醒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他本能看了眼褚過,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褚過連脊背都僵了,他下意識看向蕭綽。
蕭綽輕笑了下說:沒什么,我只是問褚過你去哪了。
明顯看到褚過緊繃的臉色瞬間松懈了。
拿了幾身衣服,餓了吧,我來時路上買了些吃的,先吃點,再洗澡。褚邊將一份餐點遞給褚過。
褚過愣了幾秒才伸手接了,就在褚邊進門的瞬間,他一顆心還是七上八下的,蕭老師剛才要是把他的小心思告訴了哥哥,那他鐵定完了!
褚邊見他神情有些不對勁,蹙眉道:不喜歡吃面?
哦,沒沒,喜、喜歡的。褚過捧著快餐碗就跑了出去。
褚邊剛轉身就見蕭綽撲過來抱住了自己,他愣了下,輕笑回抱住他:好了好了,沒事了。
蕭綽緊緊抱著他,哽咽道:你別說話,讓我抱一會。
隔著輕薄衣衫,蕭綽能清晰地聽到褚邊均勻有力的心跳聲。他徐徐將掌心貼在他的胸口,電擊的時候很疼吧?
姜瑜寧那么對他的時候可曾想過她被丈夫背叛,失去一切的時候只有褚邊選擇了站在她的身邊,是褚邊去找龍容、找龍宇給她出氣,也是褚邊心甘情愿忍受她的打罵,就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媽媽!
可她怎么能這么對他?
蕭綽,怎么了?褚邊低下頭來,怎么哭了?
蕭綽抱緊他說:對不起,那天晚上我不該借酒吻你的。
褚邊輕笑道:傻子,你在說什么?本來就是我吻你在先,你不知道后來你回吻過來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墒堑诙炷闶裁炊疾挥浀昧耍ξ沂淞撕脦滋?。
因為蕭綽一直以為是自己做了個令人羞恥的春夢啊。
他揚起臉輕聲說:褚邊,你吻我好不好?
褚邊垂目道:先吃東西。
不,先吻我。
褚邊眉眼染笑,俯身就覆上蕭綽的薄唇,他一點點吻得極致溫柔,直到蕭綽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才抽離。
蕭綽被他吻得急喘不止,睨著他說:褚邊,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既然姜瑜寧是那樣一個人的話,蕭綽也不必替褚邊去在乎她的感受了。
雖然說這話我可能有點自私,你知道的,CV圈公開出柜的人不少,甚至不會影響我的事業。你不一樣,也許這一次就是你演藝事業的終結,但
但我并不在乎。褚邊低頭在蕭綽唇上蜻蜓點水掠過,笑道,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歡演戲。
褚過坐在外面餐桌上大口吃著面就聽里面兩人在笑,聽著似乎心情很好。
又過一會,褚邊扶蕭綽出來進了洗手間。
里面傳來淋浴的聲音,褚邊卻出來了。
褚過愣了下,見褚邊徑直朝自己走來,他有些心虛站了起來,脫口問:不用幫蕭老師嗎?
他說自己可以。褚邊盯住褚過,突然問,你那時候說聽媽媽跟人聊天時提過盛居死了,你口中的媽媽是你媽還是我媽?
褚過沒想到褚邊問的這個,他呆滯了片刻終于想起當年他原來是說了盛居死了才差點被哥哥揍的。
他忙說:你媽媽。
果然是這樣,其實褚邊之前回撥電話過去,聽出接電話的是盛安,得知之前媽媽是和盛太太聊天時,他就已經猜到這一切了。
他也是才知道盛太太和媽媽是牌友,可惜他從沒過問過媽媽平時去哪里消遣。
寧城和崇州有兩小時車程,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近,當年一直帶著兒子生活在崇州的蕭筠知之所以會被盛太太發現,恐怕也是媽媽說的吧?
她認出了盛明山。
怪不得那一年的寒假褚邊原本想在崇州多待一周再回寧城的,他還答應了要和盛居一起去爬山,可媽媽執意等校一放假就帶他回寧城,他還以為是自己考了第一,媽媽太開心,迫不及待要帶他回去見家里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