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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盛居?
我都說了我不叫盛居,你他媽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蕭綽慌慌張張站起來想走,膝蓋撞在茶幾上,他一時間沒站穩。
褚邊伸手將人摁回沙發上,抓著他的肩膀道:是我,我是褚邊,盛居,你看著我!看著我,我是褚邊。
頭頂白晃晃的燈光迷了人的眼,褚邊離得他很近,話音氣息都無比真實。
夢醒了。
蕭綽瞬間不再掙扎,腦子有些宕機,他怔怔地回想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褚邊見他的情緒平復了些,才松開他,小聲問:做噩夢了嗎?
蕭綽翻身坐起來,膝蓋的疼痛又令他整個人清醒了些,他按了按太陽穴道:抱歉,我我今天太累了,先回去了。這些年,他一直繃著一根弦,不敢松也不敢緊,怕疼也怕斷。
世人都說時間是治愈傷口最好的良藥,他還以為九年的時間足夠了,可沒想到越是和褚邊接觸,他內心越發惶惶不安。
怕被他知道他的那些秘密,怕被他厭棄。
即便每次聽他叫他盛居他都會覺得疼,但他卻不敢解釋為什么。
盛居!褚邊按著他的肩膀沒讓他站起來,蕭綽這才發現褚邊的臉色極為難看,胸膛也在不斷起伏著。
他知道什么了嗎?
剛才他在夢里說了什么嗎?
那種被判了死刑的冰冷再次徐徐爬上脊背,又蔓延至四肢百骸。
褚邊盯住蕭綽看了半天,眼底的不甘憤怒逐漸化為不舍和心疼:怎么弄的?
蕭綽愣了下:什么?
褚邊的手突然伸過去,指腹顫抖拂過蕭綽的左眼,連聲音都在打顫:你臉上為什么會有疤?怎么弄的?
蕭綽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他本能撫上自己的臉,穿過褚邊臂彎他才看到擺在茶幾上的藥水。
他曾在墨客見過無數瓶一模一樣的藥水。
他的紋身被洗掉了?!
是因為這個?褚邊再次握住蕭綽的雙肩,所以你才沒有演戲,是不是?到底怎么弄的?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
蕭綽半垂了眼瞼兩秒,說:跟人打架打的。
打什么架?褚邊盯住他,你根本不會打架。
那年鐘一奶奶的小吃店有混混鬧事,盛居怕俞書燁和曾昀受傷,想幫他們一起打架,結果只是抓了一把筷子砸在了那兩個混混背上。
那次要不是褚邊及時趕到,他估計會被打得很慘。
蕭綽勉強笑了下:那是以前,你還說你不喜歡當演員呢,你現在不也演了那么多戲了嗎?
褚邊不接話,仍是睨著他問:誰打的,告訴我。
都過去了。
沒有,在我這里沒有過去。他心疼得厲害,他都舍不得看他臉上磕了碰了,竟然有人在他臉上劃了這么長一道疤!
蕭綽詫異抬眸,褚邊的眼尾紅得厲害,目光依舊落在那彎傷疤上,那表情看著像是快哭了?
褚
茶幾上褚邊的手機有電話呼入,蕭綽一瞥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蔣千嶼。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鞭子,狠狠抽在蕭綽背上,把他整個人瞬間抽醒了。
褚邊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可惜他沒能當演員而已,他是有女朋友的啊。
蕭綽忍住喉頭的不適道:你電話。
已經連著打了三次了,手機震動的聲音摩得人耳膜疼。
蕭綽又說:接吧,可能是要緊事。
褚邊終于轉身拿了手機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瞬間,蕭綽迅速起身走了出去,所有的事都堆在了一起,他今天狀態太差了,不能繼續留在這里。
褚邊剛接通電話就聽到外面大門被關上的聲音,他的臉色一變,沖出房間就見客廳里空空如也。
褚那頭的蔣千嶼剛出了聲電話就被褚邊掐斷了。
他直接撥到蕭綽的手機上。
電話被掐了,然后收到了一條信息:「有事先走了,工作明天繼續」
電梯全都不在這一層,褚邊狠狠按著,窗外的雨勢仍然很大,他滿心只想著盛居連傘都沒有!
褚邊的電話不斷打來,蕭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什么,心跳飛快,連呼吸也急促得差點要喘不過氣來。
因為天氣原因,附近也沒有可以叫的車。
褚邊的電話再次打來,蕭綽什么也來不及去想,干脆一頭扎進了磅礴大雨中。
他跑了兩條街才終于打到車,手機全濕了開不了機,后來到了樓下是借了司機的手機給紀止舟打了電話讓他下來幫他付錢。
蕭綽剛下車紀止舟就將手里的大衣往他身上裹來。
你是瘋了嗎?這么大的雨!你不會讓褚邊送一下嗎?紀止舟簡直快炸了,說不讓你去和他接觸你非得去,這種暴雨天你倒是要和他保持距離了?你還當自己年輕氣盛身體倍兒棒是嗎?你明天要是發燒我都懶得管你!老子得奶奶真傳得這么賢惠是為了照顧老婆的,不是為了照顧你!你說你
紀止舟扭頭時愣了愣,他猛地站住了步子,伸手撩開蕭綽的頭發:你紋身呢?!
蕭綽冷得發抖,拉著紀止舟進電梯說:被褚邊洗了。
半秒后,紀止舟忍不住笑起來:他把你紋身洗了,所以你就腳底抹油跑了?你可真棒蕭老師。我特別想知道他怎么洗的,你都不反抗的嗎?就那么躺平任擦?
蕭綽:
第17章 他們沒在一起過
蕭綽有時候真心覺得紀止舟的嘴巴特別毒,早上起來他就渾身發燙,額頭也燒了起來。
紀止舟一邊埋怨一邊將他送到了家附近的醫院,給掛了號打上點滴,他才得空喘息:怎么樣,好點了沒?不然,我讓圈圈來陪你。
沒事,用不著,感冒發燒而已,你先去工作室。蕭綽催促著,我一會打完點滴自己打車過去。
紀止舟也是真的忙,便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早上還有個會。哦,對了,你打完點滴千萬別來工作室,當我求你了,好好回家睡一覺。
蕭綽應著:嗯,等下再看。
紀止舟出去后五分鐘又回來了,將手里的舊手機給他說:正好車上還有個備用的,我把你卡換上了,你手機我得讓人去修。
蕭綽失笑:這不是我買給奶奶的老年機嗎?你還真去修了?
嗯,雖然你后面又給她重新買了,可她一直嚷嚷著讓我修。得虧我修了,還能當個備用。紀止舟直起身,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目送紀止舟離開,蕭綽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