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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面簋心風水陵的存在,就是鬼兵白天不能出現的原因。他們去天橋洞,很有可能還不只是去躲起來。”那個正在打坐的青城道士睜開眼,說道。
老沙和大拿都一怔,青城道士的話,已經說得非常清楚。
“他們要把陰面簋心風水陵破掉,那這些不死鬼兵,就能在白天行動。”劉所長面色沉重,“到時,就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一番交談之后,大拿和老沙已經非常清楚了當前的處境。
耶律乞努帶領部下去了天橋洞躲避白天,而且他們去那里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是要去破壞陰面的簋心風水陵。能讓耶律乞努做出這么迅速反應的原因,極有可能是老任從中作梗。
以劉所長的猜測,耶律乞努,是被老任帶著虎符引過去,青城道士的說法,卻是耶律乞努中間,有強大的風水術士幫助,很快為他們找到了最佳的休整之地,天橋洞,是極陰之地,對他們有天大的好處。
總而言之,無論是要找耶律乞努,還是找老任,前往天橋洞,肯定不會有錯。虎符在哪里,這兩個人,就會出現在哪里。
大拿和老沙的任務來了:要么趕在耶律乞努前面,把虎符從老任手中搶到手,要么,就去阻止耶律乞努,破壞簋心風水陵。
“天橋洞里是怎樣的布置,我也不清楚,但肯定非常的兇險,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有心人去破局,加上耶律乞努和不死鬼兵在里面,要去天橋洞里,一定比你們到鋼廠下面危險十倍,去阻止耶律乞努,跟送死沒什么區別。”劉所長交代完任務,又繼續說,“同樣的道理,要對付老任,也不容易,那個苗人蠱婆,驅蠱術相當高明。”
“神偷就中了招。”老沙說,“一兩天時間就能害死人的蠱,我從來沒聽說過,在這里算是見識了。”
“我能對付她。”青城派的道士說,“不死鬼兵我沒有辦法,但蠱婆,我能對付。”
“你不能跟他們一起去。”劉所長說,“你要跟我去趟南方……這個事情我必須去稟報上級,你要去給我作證,我說的話,他們未必會信。”
大拿總算明白,劉所長在卸嶺里,非常不得勢,連說句話,都還要別人來證明。
“你們兩個,不要擔心蠱婆,沒什么可怕的。”青城派的道士從身上拿出一件黑色的木片,上面畫滿赤紅的圖案,“我跟他們苗人,有點交情,她看著這個東西,會賣我幾分面子。”
大拿高興的接過,他膽子雖大,但蠱蟲這種玩意兒,擾他是真怕了。
劉所長起身,立即出發,青城派的道士跟著,又回頭對大拿和老沙說:“如果你們不得已進到天橋洞里,千萬不要滯留到晚上。”
劉所長走后不久,他手底下的兩個警察,把剩下的老任手下全部帶走,那些手下,估計只是老任臨時收編的一些人,算不得真正的開山力士,沒什么膽識,被昨晚的情形給嚇傻,兩個警察毫不費力的帶著他們走了,那個熊哥,像個小女人似的哭哭啼啼,大拿看得直發笑。
大龍家常菜館李,只留下大拿跟老沙,還有一個年輕人,他休息好之后,也坐到桌子上來吃東西,那兩個警察,把他無視掉,沒有把他帶走。
“你是誰?”大拿好奇的問。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也是老任的手下,但看劉所長的安排,似乎并不打算處置他。
“你可以叫我小方。”那個年輕人用手抓飯抓菜吃,弄得滿手都是。他的飯量很大,連大拿都自嘆不如,剩下的半鍋飯,都被他一人吃掉,盤子里的鹵菜,也都被吃光。
“你跟他們不一樣。”老沙說,“你有點本事。我看你昨天晚上,打倒了三個不死鬼兵。”
大拿這才記起來,他的確是看到一個黑影,跟那群古代的士兵打斗,當時沒留意,現在想起來,的確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老劉讓我留下來跟你們一起去。”小方把沾滿油的手,在衣服上擦拭兩下,又摸了摸嘴,一副不拘小節的模樣。
“原來你是劉所長的人。”老沙笑了下。看來,小方是劉所長安排在老任身邊的臥底,老任只帶走了得力的苗人蠱婆,把他給留下,這種牌,已經沒用了。
“除了那個苗人,老任不相信任何人,我在他身邊起不到什么作用。”小方沒有否認,“我吃飽了,隨時可以走,你們要準備點什么?”
“帶點干糧。多備幾個手電,還有繩索。”大拿說,“老沙,你的刀丟了,是不是找別的什么傍身?”
“算了。”老沙搖頭,“跟那些鬼兵打架,就算有刀用處也不大,最好就是避開他們。如果不用去山洞,找到老任,那就最好不過。”
小方聽了大拿的話,就去找些必需品,大拿看他熟門熟路,就沒有摻合。
老沙抬頭望了望外面的太陽,找了手套戴上,又拿了頂草帽。
大拿見狀,有些不明所以,就問:“老沙,這么熱的天,你還戴什么手套,不怕捂得中暑?”
老沙笑了笑,沒有回答。
三人準備停當,出門朝天橋山走去。大拿發現,老沙盡量走在樹蔭里,似乎非常害怕被太陽照到。
三人都卯足勁,朝天橋山走,半個多小時后,就到了天橋山腳。
遠遠看去,天橋山上霧氣騰騰,大拿知道,這跟昨晚剛下大雨,沒什么關系,天橋山一直以來,就是這個樣子。有時候虎符鎮是陽光普照,這里都會聚起云頭,下一場小雨,在山腰掛半截彩虹,與那山巔的天橋相得益彰,非常奇特。
青城的道士,說天橋洞是極陰之地。大拿猜測,天橋山的神怪之處,應該就是跟陰面簋心風水有關系。
以往令人神往的景致,現在看起來,令人畏懼,層層白霧之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動。
三人幾乎同時打了個寒顫。
小方在道路上抓起一把泥土,在手心里搓動,然后拋灑出去,原本濕潤的泥土,竟然分開成細碎的粉塵,被風一吹,四散飛起。
小方鼻頭翕動兩下,對大拿和老沙說:“那些古代的士兵,的確已經上山了。”
大拿跟老沙發愣,他們料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方,有這手追蹤的本事,難怪劉所長會把他留下。
“老任跟那個苗人呢?”老沙問道。
“他們的氣味,我暫時聞不到。”小方搖頭說,“老任知道我的本事,不知道會不會有辦法對付我追蹤。”
“我們先去洞口,不管怎樣,老任都會上山跟耶律乞努交涉,只是時間問題。”老沙說。
天橋山人跡罕至,樹木高大,樹下又有雜草叢生,一開始,大拿看不出任何有人行走過的痕跡。那些士兵少說有上千人,如果經過的話,一定會把這一片地方踏平,正在狐疑,在前帶路的小方停住。大拿一看,立即釋懷,前方的雜草小樹都被踩倒,肯定是有大量人馬經過。
也不知道耶律乞努是用了什么辦法,帶領手下憑空出現在這里,可能是知道有人會跟著,所以把前面一段路上的行跡給掩蓋掉。顯然,耶律乞努不清楚青城道士和小方的本事。
跟著士兵們踩踏的痕跡走,就算沒有去過天橋洞,三人也能輕而易舉的找到了。
一個寒氣森森的洞口,很快出現在三人面前。洞中,有幾個士兵來回走動,不時朝外面打量。耶律乞努已經把山洞占領。
三人躲在一塊高大的青石后面張望。
天橋洞口一人來高,看起來比鋼廠的大門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