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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鏡面世界對面了嗎?”神偷閃念。
這個念頭,簡直比看見那張鬼臉還要恐怖!
神偷有片刻呆滯,他忽然明白,為什么在之前的那個空間,會看到朦朧的日光,還有遼闊的感覺,那是因為,霧氣里,根本就已經(jīng)是另一個環(huán)境,而不再是地下了。
又或者可以說,兩種場景,交疊在一起,既是地下,又是荒原。而現(xiàn)在,他穿過通道,正式到了鏡面世界的對面!
但立刻,他感到哪里不對勁。
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雖然離岸還有一定的距離,但那些奔馬的聲音,敲鼓的聲音,不可能聽不見。
神偷再次探出頭,要去確認(rèn)。
這一次,他看到那馬隊中,分出一小部分,拼命驅(qū)策著胯下的馬匹,從湖岸上直接沖向湖中,馬匹艱難的跋涉,身體搖晃,在水中站立不穩(wěn),但在騎兵們的拼命驅(qū)策之下,馬匹奮力向前,很快,就被淹沒,士兵們的身體聳動幾下,也都淹沒在了水中,整個人都看不見了。
過了很久,神偷也沒看到有尸體從水中浮起來。而岸上的儀式,又再次進(jìn)行,不過,那些穿奇怪袍子的舞者,躺下了好幾個,嘴里流出白沫,看樣子,應(yīng)該是死掉了。
“他們成功了……”神偷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他們到那邊去的辦法……”
神偷潛入水下,朝那群騎兵下潛的地方游去,那穿越鏡面世界的秘密,說不定就在那里。
湖水之中,可見度并不高,但神偷還是能夠看到,在那些湖水之中,存在著十多條交叉的管道,它們透亮卻又顯得厚重,其中星光熠熠,就跟他之前在溫泉水中得以幸存的那股冷流一模一樣!它們在湖水之間無限延伸,交織成網(wǎng),呈現(xiàn)出瑰麗的景象。
那些騎兵們,一入水,似乎被那些管道所吸引,連人帶馬,一起沖了過去。
雖然是在水中,可那些馬匹竟然是以在陸地上的奔跑姿態(tài)行進(jìn)。
騎兵們過去之后不久,瑰麗管道逐漸消失不見,過了一陣,又在此出現(xiàn),緊接著,又有一隊馬隊,從岸上沖了下來。
神偷看了會兒,就明白了,顯然鏡面世界的耶律乞努部眾,沒有能力一次將所有人送過去,必須分批次進(jìn)行儀式。
很快,他就計算出間隔的時間,等待下一次儀式進(jìn)行完畢,他趕在古代士兵之前,進(jìn)入了通道之中。
神偷再次回到一片朦朧的熱霧之中,但奇怪的是,這一次,他腳踏著實地。
在不遠(yuǎn)處,傳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他們身上的鎧甲相互摩擦,發(fā)出生響。
聽到嫣兒的聲音,神偷的心立刻懸起來。他責(zé)怪自己,再次把嫣兒丟下,又讓她陷入了危險。
顯而易見,嫣兒已經(jīng)被古代士兵給抓住。很快,神偷就看清了,因為那些霧氣中,隨著古代士兵們的靠近,身影逐漸顯露了出來。
嫣兒被橫放在馬上,雙手反縛,掙扎叫嚷,但無濟(jì)于事,把她抓住的那名騎兵,這時也坐在同一匹馬上,滿臉冷漠,趾高氣昂的望著遠(yuǎn)方,雙腳用馬鐙撞擊了一下馬的肚子,催動馬匹前進(jìn)。
有古代士兵們發(fā)現(xiàn)神偷,立刻叫嚷著什么,朝他沖來。
神偷下意識的想扭頭就跑,但他忍住了,嫣兒聽到聲音,側(cè)過頭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別怕,有我陪你!”神偷反而朝著抓獲嫣兒的那名騎兵走過去,這名騎兵的穿著,和其他的騎兵差不多,并不是什么將領(lǐng)人物,嫣兒應(yīng)該是他抓獲,所以就成了他的戰(zhàn)利品。
嫣兒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也不知道是絕望了,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神偷勉強(qiáng)笑了下,心里更痛,沒有任何事情,比看著嫣兒身陷囫圇卻無能為力更痛苦的了。
古代士兵倒沒有對神偷直接采取暴力,看到神偷沒有反抗,就有人走上來,拿繩索把他也捆了,另一個騎兵舉起他,扔在馬背上去。
抓了他們兩人之后,騎兵和步兵們都繼續(xù)朝前走。霧氣無窮無盡,把去路掩蓋,不知道他們要走向哪里。
走了十多分鐘之后,隊伍停住,兩名騎兵都跳下馬,把嫣兒和神偷扔到地上。
神偷努力抬起頭,看到在他面前,有幾個穿怪異服裝的人,他們,就是先前在鏡面世界對面,舉行某種儀式的那些人。無疑,這幾個人掌握了某種隱秘的方法,可以幫助耶魯乞努的軍隊,穿越到鏡面世界對面。
“你們是來堵六鰭鯉魚氣門的對不對?”其中一個人打量了下神偷和嫣兒,緊接著又說,“堵氣孔的銅釘在哪里?”
神偷立刻挺直腰板,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說的話,不再是聽不懂的契丹語,而是漢話。
老沙開著車,往大龍家常菜館趕。他們沒有時間外去搬救兵,更沒有救兵可搬!
沿途,老沙盡量避開耶律乞努的士兵,選擇比較偏僻的道路,但靠近大龍家常菜館之后,就沒辦法了,士兵們把這里圍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古代士兵,也意識到了這件恐怖金屬怪獸發(fā)出的轟鳴,朝老沙和大拿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呼……呼……”老沙望著車前的一隊隊士兵,呼吸聲逐漸加重,他將車停在道路中央,一腳踩油門,一腳踩著剎車。
土方車劇烈震動,駕駛室里彌漫著一股燒糊的味道,前蓋下發(fā)出轟鳴,后方冒起濃煙,老沙在等待,一旦松開剎車,土方車就會咆哮著沖出去,碾壓那些擋住他們的士兵。
生死關(guān)頭,殺戮不可避免,但老沙只是普通人,把土方車軋向這么多的活人,他心懷遲疑。
那些士兵,悍不畏死的沖過來,馬背上的騎兵,手拿弓箭,朝土方車射擊。箭頭撞擊在車窗上,砰砰生響,同時玻璃上也現(xiàn)出一道道裂痕。
“抓緊!”老沙朝大拿喊。
大拿抓住副駕駛車門上的把手,挺直了腰桿,老沙做出決定,要沖鋒了。
土方車撞擊著古代士兵,把身前的幾個人撞飛,有人被卷到輪胎下面,車子碾壓過他們身穿鎧甲的身軀,一陣顛簸。
老沙死死的抓住方向盤,不讓土方車的方向失去控制。
車外,喊殺聲不斷,就算是大拿當(dāng)過兵,也為這種士兵的氣勢所折服。這些人,是天生的戰(zhàn)士,勇敢融入他們的血液。
但大拿也感喟,古代士兵們終究只是凡人之體,血肉之軀難以抵擋龐然大物一樣的土方車。如果這時候,有一輛裝甲車,完全可以從容的將所有的古代士兵解決掉。
見古代士兵們擋不住土方車,大拿稍微放松了點,但隨即,臉上又現(xiàn)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看到后視鏡里,那些被碾壓倒地的士兵,竟然又站了起來,似乎沒有受傷,瘋狂的朝土方車追趕過來。
“我知道老任,為什么會在意他們了?!贝竽猛萄柿艘豢谕倌?,聲音打顫的說,“從鏡面世界里過來的古代士兵,是殺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