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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嫣兒說,“他們來過這里。”
“毋庸置疑的,”神偷說,“這只魚眼就是他們給鑿出來的,現在他們正在鑿出另外一只眼睛。”
“鏡像里,我父親和你被任叔叔給殺了……”
“鏡像里的世界并不和我們同步,很多事情都扭曲了。”神偷知道嫣兒在擔心什么,“內外的事情是可以人為改變的。”
“這條魚……”嫣兒說,“我聽說過雙魚玉佩,原來并不是什么首飾,而是真的一條魚。”
“這條大鯉,同時身處在鏡像世界的兩邊。”神偷說,“這就是虎符鎮地下的巨大秘密。”
“剛才我也聽到了,”嫣兒說,“任叔叔在后面叫我們不要進來。”
“你認識老任?”
“是的,”嫣兒說,“我小時候見過他……也見過劉叔叔。”
“他叫我們不要進來,不見得是在擔心我們的安全。”神偷寬慰嫣兒。
“但愿如此,”嫣兒說,“如果這個魚眼不是鏡像的反襯,它會是一個什么作用呢,不可能是沒有道理的。”
嫣兒說到這里,神偷心里意識到了什么,但是他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你不用擔心嚇到我,”嫣兒說,“虎符鎮出了那么多古怪的事情,我聽你和老沙都講過,那些古怪的人絕不是憑空出來的。”
“他們就是憑空出來的……”
“你到底想說什么?”嫣兒警覺起來,把神偷的胳膊拽住。
“如果另一個眼睛里,只能顯現映像。”神偷慢慢的說,“那么另外一個眼睛,可能就是把不該出現在我們世界的東西放出來。”
“我們被劉所長誤導了,可能他不清楚實際情況,”神偷說,“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捋一遍,可能會牽扯到你的父親。”
嫣兒說:“你說吧,我一直很想知道當初我爸爸和任叔叔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那就先說老任吧。”神偷說,“劉所長說的卸嶺的事情,你一定是很早知道了,因為卸嶺的門派是會代代延續的,所以你也是卸嶺的人。”
嫣兒點頭。
“卸嶺一派有個最根本的約束,那就是門派只接收漢族,極”神偷說,“可能這個規定是在南北朝定下的。”
“是的,”嫣兒問,“那又怎樣?”
“你有沒有可能想過,”神偷說,“卸嶺會吸收不是漢族的門人?”
“這是不可能的,”嫣兒說,“卸嶺的門派很注重血緣,如果有新的門人,一定會調查對方的家事,甚至連一般復姓的人都不會接受,除了司馬司空端木這種姓氏。”
“那倒也是,復姓的來源多半來自異族,中國古老的復姓現在也很少有了,”神偷說,“但是我現在想明白了一點,你們卸嶺有了叛徒,那個叛徒之所以要在虎符鎮弄出這么多事情,一定和當年的耶律乞努有關,可能他就是耶律乞努的后裔。”
“這怎么可能!”嫣兒說,“我父親姓穆,這是漢姓,我家有族譜的。”
“老任,”神偷說,“遼國滅國之后,有一支契丹部落從西域搬遷回了中原,在明朝投靠了朝廷,他們的姓氏改成了任。”
“任叔叔是契丹后裔,遼國部落的傳人……”嫣兒震驚,“怪不得他要到虎符鎮來。”
“卸嶺收門人很嚴格,他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能進入卸嶺。”神偷說,“我在把事情從頭說一遍。”
當年耶律乞努因為援兵的那一半虎符拿不到手上,兵敗自殺,并立下毒誓,一旦拿到虎符,就會復活。可以肯定的是,他那時候已經知道了地下有一條六鰭鯉魚,這條六鰭鯉魚其實鏈接鏡像世界和我們世界的通道,但是耶律乞努不知道,他一定是從死亡的士兵復活,得出的復活結論。其實復活的并不是士兵,而是六鰭鯉魚從鏡像世界里帶過來的鏡像人。他是古代人,不可能理解鏡像空間的概念,所以他單純的認為就是復活。但是他也有本事,發現了控制六鰭鯉魚的辦法,他把這個辦法用某種手段融入到了虎符,但是虎符只有一半,喚醒不了六鰭鯉魚,他能做的就是讓虎符合一之后,真正的喚醒六鰭鯉魚,他以為是把自己復活,其實是召喚出鏡像世界的自己和軍隊。跟他沒什么關系。時間過了這么久,卸嶺偷竊的另一半虎符,也失散。老任的家族也延續了幾百年,沒有忘記復國的事情,終于讓老任得到了機會,進入到你們卸嶺的門派。所以我確信,另一半虎符,當年就是老任的祖先給奪走了,然后等待這個機會。老任帶著虎符,和你的父親老穆,在多年前進入到虎符鎮里。于是他們都失蹤了。能夠肯定一點,老任的目的沒有達到,原因就是你父親制止了他。
現在老任卷土重來,阻攔他的只有劉所長。但是劉所長的能力比不上你父親,所以老任非常順利,已經把兩個眼睛都給刨出來。
“等等,”嫣兒說,“你的意思?”
“你的父親很可能已經死了。”神偷想了想又說,“還有一種可能,他們都死了。”
“剛才的任叔叔,可能是來自于鏡像世界的人?”
神偷的臉色突然變了,他慢慢的用手輕微晃動,示意嫣兒不要動。嫣兒背部汗毛聳立,知道身后有危險。
神偷看見的是,水晶魚眼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一個身穿盔甲的士兵,慢慢的從水晶里走出來,眼露兇光,一臉殺氣。
神偷又把那句話說了一遍,“他們就是憑空出來的。”
在地下的另一個方位,老沙和大拿遇到的問題,遠不止是一個憑空出現,兇神惡煞的盔甲士兵那么簡單。
就在整個空間的光亮越來越大的時刻,老沙終于看清了他們處于一個怎樣的環境之下。
在小湖泊的上方,是一個半圓形狀的穹頂,兩旁各自分立著一排彎曲的柱子,支撐頂部,仿佛一個巨大的宮殿,但又完全看不出是人雕琢的痕跡,像是山體天然形成,沒有任何出口,山體全部封閉。在這穹頂之下,每棵柱子旁邊,都站立著兩個浮尸樣的木頭人,因為穹頂上綠色光芒的緣故,每個木頭人的臉上都泛著綠色光澤。
隔他們較近的幾個木頭人,就只有兩三米。老沙和大拿看了一眼,立刻警惕的背靠背站在一起。
以先前大拿的經歷,這些木頭人盡管是由木頭雕成,但它們無疑能動,而且還具有一定的智商!不過此時此刻,這些木頭人,沒有一個在動,極其肅靜的站在當地。它們的視線,似乎都望著老沙和大拿。
老沙心里直犯嘀咕,因為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它們的目光。木頭的腦袋,傳遞的卻是像人一樣的目光,這種感覺,實在匪夷所思。
“聽說古代有‘木馬牛車’的技藝,能用木頭制造像機器人一樣能動的傀儡機關……”老沙輕聲跟大拿說。
“我跟你說過,那個木頭人的前肢是魚鰭樣的東西,我覺得是一種可以水陸兩棲的動物,被人套上了木頭的假腦袋,故弄玄虛。你看它們的腳上,長滿了鱗甲。”大拿不同意老沙的見解,“我上去看看,它們對我沒有惡意。”
大拿說著,就向那些木頭人走去。
隨著大拿的走動,老沙清晰的看到所有的木頭人,腦袋都微微轉動了一下。
“這些木頭人很有古怪!”老沙連忙制止大拿繼續移動,“你看,它們都沒有影子!”
大拿望去,不禁停了下來,的確如老沙所說,這些木頭人身旁的任何一個方向上,都沒有影子,在它們周圍,很干凈,連一重淺影都沒有,而他們本人,卻是有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