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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方法,說起來玄妙,實際上是通過無數次的訓練得來的,他的師父,曾經教過他,要集中注意力,也就是入定。當他再睜開眼,眼前已經沒有了任何東西。
老沙清楚自己成功了,他再度浮出水面,視線里,沒有了任何尸體,只有平靜的水面,還有抓狂般和空氣搏斗的大拿。
“大拿,別費力氣,都是假的!”老沙朝大拿游過去,邊游邊大聲喊。
大拿魔怔一般,依然繼續在打斗,沒有聽進去老沙的話。
老沙游到大拿身邊將他抱住,將他朝岸邊拖動。
離開水之后,大拿清醒了些,問老沙道:“你拽著我做什么,他們都來了,趕緊動手!”
“是古代戰場的亡魂!”老沙大聲說道,“他們應該是在水里戰死的士兵,千百年過去了,還沒有忘記打仗的事,一旦有生人進來,就會出來攻擊。”
“難怪他們都很勇猛!”大拿大口喘息,似乎領會到了點什么,眼神變了,松懈下來說道:“幸好,他們不是那些兔子兵。”
“他們的確不是兔子兵。”老沙點頭,“但我可以肯定,我們繼續往前走,就一定會遇到兔子兵。”
“這里是什么地方了,上面有光!”大拿說,“燈不能用了,幸好還有光,不然就是睜眼瞎了。”
“應該是特殊的礦石,可能是磷石,熒石之類,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老沙漫不經心的答了一句。
實際上,據他所知,如果礦石發光,肯定白天要有太陽光照射,這里是地底,又哪來什么太陽光。除非是巖石自己發光,不然無法解釋。
“我沒有想通,怎么那扇入口石門的卐字會不見了,我記得很清楚,絕對不會有錯。”大拿想到另外一件事。
“以前我遇到過類似的事情。”老沙頓了下,說道,“你既然提到,我就告訴你好了。不過,你千萬不要害怕。”
老沙跟大拿講的事情,發生在十多年以前,那時候的老沙,在一個工廠庫房當保安。
這是個剛剛完工的新工廠,工廠的保安設施其實還沒完善,總共也沒幾個保安,他們的職責,就是看守庫房里面新進的機器。
老沙來到這里的時候,其實是這個小區已經發生過盜竊案,但一直沒有發現小偷的蹤跡。老沙是聽到這個事情,然后主動來當保安。
他主要是覺得這件事有趣,起了看這小偷是何方神圣的念頭。
這個小偷,在一個緊鎖的庫房里偷走一個值錢的機器,而這種,在那個庫房里還有十來臺,最初的保安甚至都不知道小偷是什么時候把東西偷走,后來發現之后,知道了一個規律,這個小偷,每隔一周,在同一時間段,就來偷一次,而且一定會得手。
任何人都不知道這個小偷是怎么辦到的,因為不說庫房有鐵鏈把門,而且那些機器,每臺都有好幾噸重。工廠的老板,認定是內部問題,是那些保安監守自盜,所以就把以前的保安都換掉。
新到的保安們嚴防死守,甚至派了兩個人,特意住在庫房里,老沙就是其中之一。
這一天晚上,老沙睡在庫房的鋼床上,聽到庫房里傳出聲音,就把另一個保安叫起來,這個保安姓于,五十來歲,老沙叫他老于頭。
庫房里沒開燈,兩個人摒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庫房里的動靜,這聲音有點像老鼠啃咬的聲音,倒不像是人。
“不就是一群老鼠,你太大驚小怪了。”老于頭不耐煩的說。
工廠還沒通電,所以沒辦法開燈,老于頭打了個哈欠,把手電給打開,照向那堆機器。
老沙也覺得不好意思,只怪自己沒聽清就把人吵醒。不過以防萬一,還是拿著手電,走到機器面前去看。
畢竟世界上奇人很多,小偷被發現形跡,也常常會發出動物叫聲,讓別人掉以輕心。
老沙走到機器旁邊,發現那里還真有兩只老鼠,奇怪的是,這兩只老鼠在不停的啃咬機器,咬得滿嘴都是血,其中有一只,連牙齒都掉了一顆,卻仍然沒有停止,就像是餓壞了,要把整個機器都當食物給吞下去。
老沙和老于頭的兩支電筒光照在老鼠身上,老鼠不動分毫,完全忽視了他們的存在。
“這畜生怎么回事?”老于頭皺著眉頭問老沙。
老沙哪里知道,只是覺得很奇怪,看在眼里,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于是就找了根鋼棍,把那兩只老鼠趕走。
兩只老鼠往門外竄走,老沙和老于頭循著那扇門望過去,不約而同發出一聲驚呼。
那扇關閉的庫房鐵門,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了,露出一道縫。白蒙蒙的寒氣,正從門縫外,往庫房里涌動。
工廠建在郊外,時間正值深秋,晚間有白蒙蒙的霧氣進來,倒也正常,但兩人看著原本從內部鎖上的庫房門竟然被打開了,都不由得冒了一頭冷汗。
老沙年輕,膽子也大,手里拿著鋼棍,往門口走去。老于頭膽子相對要小些,但畢竟也是做保安的,見老沙行動,也不甘落后,跟在老沙身后。
兩人走到門口一看,并沒有外力破壞的痕跡,除了用鑰匙開門之外,再沒別的可能。
看到這個情況,老沙第一個念頭是懷疑老于頭,因為庫房的兩把鑰匙,一把鑰匙在老于頭身上,由他從內反鎖,另一把,被小心謹慎的老板帶走。
“你看到我關門的吧?”老于頭不太確定的問老沙。
“肯定是關了門。”老沙見他不像是撒謊,點點頭說,“真的不是你打開的門?”
“我開門做什么!”老于頭生氣的說,他當然明白老沙是在懷疑他,“我以前是當兵的!”
“對不起。”老沙道了句歉,“我出去看看,你在這盯著。別被小偷給調虎離山了。”
“好。”老于頭說。
正說著話,老沙感到腳邊有什么東西撞過來,嗖得一聲又跑遠,連忙抬了下腳。
“他娘的老鼠又跑回來了!”老于頭拿手電照去。
老沙看得真切,那兩只老鼠,的確是又回來了,它們的皮毛上沾滿血,地上也滴落著血跡,傷得不輕。
兩只老鼠回來之后,又開始啃咬先前的那臺機器,牙齒和鋼鐵接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在夜晚顯得特別的恐怖。
“我想起來了。”老于頭忽然說道,“之前幾次東西被偷,有人說,在原來擺放機器的位置看到了死老鼠,而且整個嘴巴都爛掉,牙齒掉光。當時并沒有怎么在意,原來是這么回事!”
“它們為什么要啃咬機器?”老沙以為老于頭看出了什么端倪。
“老鼠有磨牙的習慣,因為它們的牙齒會一直不停的生長,所以,常常可以看到它們不停的啃咬木頭之內的東西,但在這個房間里,沒有別的什么讓它們磨牙,結果就只能找這個機器來磨,把自己給害死……”老于頭說道。
老沙啞然失笑,老于頭的話,有一部分是對的,但老鼠還不至于笨到把自己折騰死,而且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門外有太多的地方可以磨牙,為什么偏偏就找準機器來磨,還把自己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