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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對著大拿喊:“拿出你的本事來!”然后兩人同時用力向回拉扯。
突然鋼管外面的力道陡然松懈。兩人在鋼管里失去了支撐,猛然下落,這種突然失重的狀態,讓老沙和大拿同時驚呼起來,不過兩人的生意立即又停止,他們懸掛在鋼管內,左右晃蕩,身體狠狠的在鋼管內壁碰撞。雖然他們兩人不再呼喊,但是剛才喊叫的回音還在管道里久久回繞。
現在老沙和大拿看清楚了自己的形勢,原來大拿的腿上纏繞著一條碗口粗細的蟒蛇,他們從剛才的部位向下跌落了七八米,而這條蟒蛇的身體反而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蟒蛇的身體緊緊糾纏著大拿的腿部,老沙的手臂也死死的箍住了大拿的身體,現在兩人的重量都集中在這條碗口粗的蟒蛇身上,不知道這條蟒蛇的身體到底有多長,但是大拿和老沙能夠感覺到,蟒蛇的身體也在慢慢往下松動,可能蟒蛇在鋼管外的身體,只有很短的一截尾巴了。
老沙和大拿一時無法可想,只能勉強勾起腰,都想把蟒蛇的身體抓住,過了一會,大拿覺得自己的大腿變得濕漉漉的,然后用手去摸了一下,發現手掌全部是鮮血。
“我受傷了,”大拿把沾滿血跡手掌伸到老沙的面前。
“你的腿怎么啦?”老沙連忙詢問,“傷口劇痛嗎?”
“沒有任何感覺,”大拿回答,“就是被蟒蛇纏繞感覺很緊,腿都麻木了。”
“一定是蛇咬了你,”老沙說,“有的毒蛇咬人之后,感覺不到疼痛。”
“這么長的蛇,怎么可能是毒蛇,”大拿連忙喊,“血流的越來越多了,已經滴到我的身上。”
兩人的身體突然往下一頓,然后又止住。
老沙突然明白了,對著大拿喊:“血不是你身上的,你看蛇身體掛在鋼管邊緣的地方!”
大拿順著老沙的指向看去,剛好礦燈能夠勉強照射得到那個部位,能夠看得清楚一點,看了之后,大拿和老沙一樣,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原來掛在鋼壁邊緣的那截蛇身,被鋼管鋒利的邊緣割破,蛇皮翻卷,被撕開,露出了白花花的蛇肉,而且割的很深,血液流出,順著蛇身,一直流到了大拿的腿上。
看來是老沙和大拿兩人加起來三百斤左右的體重,把這條蛇在拼命的往下拽,導致了蛇尾部位被鋼管的邊緣慢慢割開,蛇皮倒卷。蟒蛇失血越來越多,身體一點點的向下掉,大拿的腿被纏繞的也漸漸松懈。
現在蟒蛇也沒有太多的力量來緊緊纏繞大拿。大拿借此機會,一點點掰開纏繞在自己腿上的蛇身,蟒蛇連噬咬大拿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沙見大拿正在掙脫蟒蛇的糾纏,也調整身體,背靠著大拿,一個胳膊把大拿的肩膀給反勾住,大拿一聲大喊:“松開了。”
然后兩人迅速背靠背,身體用胳膊扣在一起,兩人的腿同時伸直,頂在鋼管內壁上。就在這個時候,蟒蛇也精疲力竭,身體從上方跌落下去,大拿和老沙聽到了兩聲沉悶的碰撞聲,就無聲無息。
老沙抬頭看看頭頂上方,鋼管的破裂處,伸進來十幾個蛇頭,那些蛇頭在身體的支撐下,在破口處慢慢旋繞,出于危險的本能,它們都沒有游移進來。
“鋼管外面纏滿了蛇。”老沙把這句話說給大拿聽了。
大拿沒有回答,他和老沙一樣,想象著無數條蛇密密麻麻的纏繞在鋼管外部的樣子,都不寒而栗。
“我們上次來從外部下來的時候,”老沙說,“并沒有看見有蛇。”
“有人一定把地下的布局給鑿穿了,”大拿說,“所以這些蛇,就都跑了出來。”
“可能還不止蛇,”老沙說,“那一撥挖墳墓的人,帶了一個放蠱的人來了,說明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知。”
大拿也明白,放蠱的人一輩子跟五毒打交道,既然如此,地下當然會有這些讓人恐怖的毒蟲毒物。
兩人沒有辦法,只能用剛才的辦法慢慢地向下移動,不過他們運氣不錯,下一個格擋沒有腐蝕落下,剛才的那條蟒蛇正掛在格擋上,但是蟒蛇已經沒有任何生氣,軟軟的掛在上面,勉強繞了兩圈,蛇頭和蛇尾都垂在格擋下方。
老沙和大拿休息了一會,老沙說:“我們要快點下去了。”
大拿正要詢問,突然看見,頭頂處兩人剛才下滑的地方,突然多了一個蒙蒙的東西,于是仔細去看,原來一張絲網布滿了鋼管的內部。
“蜘蛛。”老沙說,“它們正在慢慢的向下織網。”
兩人正要慢慢的繼續向下爬行,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垂落下來,停留在老沙和大拿的頭邊,兩人頓時緊張,這是一個五彩斑斕的蜘蛛,懸掛在一根細細的蛛絲下面。蜘蛛旋轉一會,爬到蟒蛇的身體上,順著蟒蛇的身體爬到蟒蛇的頭部,然后停留在蛇頭部位。幾秒鐘過后,老沙和大拿就看見蟒蛇最后一點維持身體的力量猛然消逝,如同一根破繩子一樣癱軟。
老沙和大拿心驚不已,連忙向下移動,動作比剛才快了很多。不一會就爬到了下一個格擋。但是當他們稍事休息,繼續向下爬的時候,下面一個格擋又不存在,只好鼓起力氣又向下移動了十二米,才又一個格擋。
這時候,他們聽到鋼管的外壁有巨大的撞擊聲,隔著鋼管聽的清清楚楚。
老沙和大拿已經累得夠嗆,但是好處是剛才的裂口,灌入了一些新鮮空氣,讓他們避過了最危險的情況——缺氧。
“我們還要多久才能爬到地下?”大拿無奈的問了問。
“現在連三分之一都不到。”老沙回答。
“不知道老胡會不會想個什么辦法,讓我們脫身。”
“他只能幫我們到這一步了,”老沙說,“老胡去的地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卸嶺。如果是卸嶺,他為什么會這么容易被放回來。”
“你聽,”大拿突然說,“聲音不對了。”
老沙側耳聽了一會,慢慢的說:“聽不到鼓風機灌入的風聲了……”
就在老沙和大拿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老胡正在用行車把鼓風機從管道的入口處吊出來,然后吊裝上了一臺焊機在入口平臺旁,又操作行車,吊了一塊鋼板在入口外,用行車的電葫蘆對準位置,然后人從行車上下來,用焊機開始把鋼管的入口焊接。老胡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慢條斯理,有條不紊,鋼板在他焊機的藍色光芒中,慢慢被焊死。
二子正躺在一旁,昏迷過去。
老胡沒有把鋼板全部焊死在鋼管外,那樣太浪費時間,他只是點焊了幾個點,鋼板就固定在了鋼管的出口,這樣已經夠了,老沙和大拿憑借人力是無法從內部撞開鋼板的。而且鋼管封堵上之后,空氣立即停止流通,老沙和大拿本事再大,也撐不到爬回入口。
老胡做完這一切,把東西收拾完畢,然后吧背起二子走到值班室,從身上拿出一把手銬,將還在昏迷中的二子拷在床架上。然后走到工廠里,來到廢棄的高爐下面,深吸一口氣,慢慢向高爐頂部爬上去。
當老胡爬到了高爐頂上之后,把身上的衣服脫光,然后縱身從高爐上跳了下來。隔了很久之后,巡視的保安路過高爐下面,立即大呼小叫,他們看到了老胡摔的扭曲變形的尸體,但是沒有流出一絲血跡,只有一些蟲豸密密麻麻的從老胡尸體下面蔓延一樣的爬了出來。
保安們慌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有人撥打電話報警。劉所長很快和他的警察來了。劉所長看到老胡已經摔死在高爐下面,不由得破口大罵,立即詢問保安大拿去哪里了?
保安都說不上來大拿在什么地方,劉所長重重的頓了頓腳,搖著頭說:“完了,就知道這個臭小子會壞事。”
警察保護好現場之后,把老胡的尸體給抬到擔架上,帶回了派出所。劉所長沒有跟著警車回去,而是獨自一人開車到了守陵人的村子。警車停到守陵人的祠堂門口,劉所長下了車,對著祠堂喊:“老韓,你給我出來!”
喊了兩聲,族長從祠堂走出來,和劉所長面對面。
“那個姓胡的人死了,”劉所長說,“事情完全無法收拾了。你到底要怎么樣?”
族長對著劉所長說:“那個姓胡的當年就該死,你們藏了他這么久,竟然這個都沒查出來,他不回到鋼廠就罷了,只要回去,就非死不可,其實你也知道這個。”
“所以我不讓他到處亂跑,可是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讓大拿那個小子犯了毛病,”劉所長說,“把他給弄出來,現在好了,當初架設鋼管的最后一個人也死了,事情鬧大了,你們也沒好處!”